萨摩耶像是听懂一样,又不敢对着黎初临,只能对着空气嚎叫一声,以示不满。
周予夏称心如意,点点头,在一旁又应和着,“坏人,我们可怜小狗,受委屈了。”
黎初临动作不紧不慢,放下购物袋,不怒反笑,温声说:“满满做得对,在家里面就要护着妈妈。”
周予夏睨他一眼,她才不要做妈妈,复和满满对视,“不要听坏人的话,叫姐姐。”
满满又嚎了一声,不知是附和还是不同意。
今晚黎初临做了豆豉蒸排骨,腊肠炒荷兰豆,甘蓝菜心,茄子煲。
周予夏胃口小,不爱喝汤,他就没做。
她一口接一口享受美食,突然想到上次在他家遇见黎母,问他:“阿姨有没有说那天遇见我的事。”
黎初临正在把从排骨上剥下来的瘦肉夹到她的小碗里,淡淡答道:“说了。怪我不陪你,满满那麽大只,怕你拉不住。”
周予夏抿唇,瞧一眼正坐在她脚边,随时准备捡漏的满满。
确实,如果不是满满听话,它激动起来,两个她都拉不住。
黎初临了无痕迹地扫过她的表情,又说:“下次休班,一起回去吃饭。”
她轻轻应了一声。
下次回去,她的身份便不只是黎教授的学生,更是黎初临的女朋友。
他们相识满十年,现在要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访父母,只是她父母亲都去世了,唯有一个姐姐,可惜她们关系还不好。
她的家人们,根本没有机会亲眼看一看黎初临是多麽值得相伴的人。
而周予夏的老师,黎教授光兄弟姐妹就有四个,更别提黎院长这一辈的人,还有黎初临的平辈们……要是真到那一步,岂不整个黎宅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想到这里,周予夏夹菜的手紧张一抖,那块晶莹剔透的腊肠又掉回盘子里。
黎初临替她夹起那块掉落的腊肠放到她碗里,浅笑不失认真,“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而且,显然丁女士认为我才是上门拜访的那个。”
她笑了,也给他也夹了一块腊肠,说:“不要怕,以後我罩着你。”
黎初临挑眉,很配合地道谢。
吃过饭後,两人去了书房。
黎初临坐在书桌前批改作业,周予夏就近抽了一本书翻看,是一本法医写的悬疑小说,涉及不少解剖学知识,看得她津津有味。
他家书房只有一张椅子,所以予夏干脆趴在那张圆弧的地毯上看书。
他家是地暖,倒不觉得地面凉。
只是没过半小时,她嫌地面太硬,就悄悄跑到客厅的沙发上来看。
黎初临後知後觉予夏没回来,又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就拿着电脑走到餐厅,在餐桌上办公,一擡头就能看见予夏的身影。
他批改完作业,合上电脑,看见她背对着餐桌方向,趴在沙发上,腰上的衣角翻起来一节,露出白嫩的肌肤,双脚翘起,左右摆晃。
她的黑发似乎又长了些,柔顺的搭在身後,模样俏皮又温顺。
忽地,他不知怎的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起身轻轻走到她身边,倾身凑到予夏耳边,轻呼一口气。
周予夏正好看到一段惊悚的描写,耳边突如其来的风动吓得她一个激灵,蹭一下转过身来,只见黎初临弓身弯腰,靠她极近。
两人面对面,稍微移动便可触碰,她只能平躺在沙发上和他保持微妙的距离。
他们的远近,现在全凭黎初临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