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单恋的独角戏罢了。
每年的十一月和十二月最难熬。
没有任何调休假期不说,温度也开始逼近极限。
黎初临和周予夏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调整日期,总算腾出一天半出去旅行约会,地点选在江立隔壁市的海边。
这还是两人时隔六年再次去别的地方约会。
没办法,大学时代,医学生课业繁忙,无穷无尽的课题实验以及书本知识把人淹得喘不过气来,更别提两个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很少有时间一起去别的地方玩。而且她是个宅女,如果不是黎初临拉着她,断断不会出远门。
现在予夏竟然主动提出想和他去海边,他自然乐意之至。
昨晚两人吃过饭後,他先陪予夏回家收拾行李,然後复和她回自己家,这样第二天上午方便一起出门。
洗完澡後,看见她也梳洗完毕,正窝在沙发里看书,于是也随意找了一本外文医学专着,揽着予夏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
待晚间准备休息时,黎初临主动让出自己的卧室。
他从阳台的柜子里拿过一套备用的被子,准备在沙发上过夜。
等取出被子时一转身,刚才还在看书的周予夏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後了。
鼻间尽是她身上洗发水香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她半低着头,背对着客厅的灯光,表情隐在一片阴影中,晦暗不清。
予夏扯了扯他上衣的袖子,欲言又止,最後还是说不出话,直接拉着他走到卧室门口,指了指那张双人床。
他这才明白支支吾吾的缘由。
她害羞了。
周予夏刚刚虽然一直专注在书页上,其实心思一直飘远。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分开睡。
黎初临对这种事情一向“慢热”,如果她不主动,他绝对不会冒犯。
只是黎初临第二天还要开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子,霸占他的房间,让家主人只能挤在沙发上过夜,万一着凉病倒了
何况他们是情侣,又是成年人,只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又不做什麽,再介意就是矫情。
话虽如此,两人复合後,还是第一次同床而寝,和上次在步州家里那次不一样,今晚她很清醒。
行动後,周予夏迟来地後悔……
万一自己太激动睡不着怎麽办?
她定力本就不好,黎初临就算什麽都不做,对她都是诱惑……
显然,她的困意战胜了多虑。
早上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日光照在被单上,周予夏在意识模糊中被晃得睁开眼睛,才发觉昨晚的担心简直是徒劳。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睡过去了。
周予夏怕惊动他,只能用馀光瞧了瞧身旁熟睡的人,赶紧回忆昨晚自己有没有失误。
她记得昨夜自己洗完澡在沙发里待久了,进被窝时身上有点发冷,依生活经验以及医学常识判断,黎初临身上肯定很暖和,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
黎初临刚好起身去关台灯,光亮熄灭後,他凭身体记忆在一片漆黑中探进被子里,忽地感受到女孩子香软的身体凑上前。
予夏娇糯糯地叹了一句,“你真暖和。”
他伸臂把她搂进怀中,怕压到头发会痛,于是将予夏所有的发丝拨到枕上的位置,又颇为贪恋地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