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夏轻轻用手指划过浴缸瓷面的边缘,凉凉的。
她不自觉想象了下浴缸里加满水,飘散着红色花瓣的场面。
黎初临将外套放好後瞧见予夏对着浴缸发愣,以为她想泡澡暖身,伸手去开浴缸的热水开关,边问:“很冷吗?”
周予夏瞥了眼那只修长的手掌,立刻擡手,“不用不用,我用淋浴就好。”
她迅速拿着备用衣服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进去好一会儿,才传出袅袅的流水声。
温热的水淋在头发上周予夏才反应过来,怎麽刚回来就来洗澡了呢,搞得她好像急不可耐一样,可是话已经说出去,头发也湿了,也只好就此先洗。
淋浴好後,浴室的镜子被热水熏得雾气朦朦,她扯了洗手台上的两张纸巾,三两下抹去水珠,镜中立即映出绯红的面颊。
双眸含水,唇瓣朱娇,肌肤白嫩,顶光洒下来勾勒出她的身体线条,锁骨延伸到肩膀两侧突出两个小骨头。
周予夏有点心不在焉,也没耐心把头发吹干,半滴着水珠就跑去套件浴袍,就出了浴室的门。
黎初临正在客厅讲电话,听见动静後,轻轻扫过来一眼,和对面没再多费口舌,不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周予夏刚刚似乎听到通话间有病人,手术的字眼。
“工作吗?要不要回去?”
黎初临缓缓张开双臂示意她过来,轻答:“不要紧,明天下午的手术要改到年後。”
周予夏放心些,略小跑两步冲到他面前。
“恭喜,你终于可以双休了。”
他笑了一下,自然而然把予夏捞进怀里,而她顺势踮着脚尖勾住黎初临的脖颈。
黎初临他闻见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成独特的香味下,意识理顺她的长发。
几乎及腰的位置,一半都是湿的。
“怎麽没吹干?”
“懒得吹。”
黎初临没说话,拉着她一摇一晃的,没两下坐到了沙发上,让予夏等他不要动,随机从浴室拿出吹风机,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替她把剩下的发尾吹干。
周予夏在一阵吹风机发出的噪声中悄悄出神了。
怎麽连吹头发这事,黎初临做得都比她好。
动作轻柔,也不觉得发烫,吹好的发丝也不像她手下那样毛躁躁的“杰作”。
吹干後,他也进了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後。
出来时,黎初临正在用毛巾擦干头发,那件浴袍的腰带松垮,露出他胸口一小块皮肤。
周予夏背对着浴室门,低头裹紧身上的浴袍。
看见他走出来,立刻转身小跑到面前,把黎初临拉到沙发前,坐在她刚吹头发时坐的位置,然後打开吹风机也替他吹头发。
黎初临唇角淡弯,见予夏兴致十足,便由着她。
男生头发短,不一会儿就吹干了。
周予夏故意将他额前的头发来回摆开,发尾扫在他的眼睛上,痒痒的,他只能闭上双眼。
殊不知,是故意为之。
见黎初临终于闭上眼,予夏终于得逞,眸光微动,露出狡黠的笑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居高临下垂头吻上双唇。
说是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连一瞬间都没停顿。
黎初临眼前多了一片阴影又消失,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条件反射伸胳膊搂住予夏,她却先一步离开他触及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