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周予夏就觉得後背的脊椎骨硌在墙面生疼,奈何她说不出话,于是哼哼着皱眉控诉。
黎初临接收到她的不舒服後,也没让她下来,干脆直接抱着予夏坐到餐桌上。
桌上铺着紫色小花棉麻桌布,周予夏坐上去时折起几层褶皱,勾勒出圆弧形臀部的线条,,那瓶新放置的小雏菊花瓶里的水跟着晃动几下,看起来实在暧昧。
他双手逐渐摩挲至周予夏的手腕,十指交合时领她双手背在身後,侵略意味十足。
她彻底收回曾经说男人年过30就会欲望下降的话。
瞧着阵仗,他简直不知停歇。
周予夏全身被禁锢着,根本无处可逃,任由黎初临逐渐倾身而上的动作。
只是温存片刻後,他迟迟没再下一步。
那人好像在谋划什麽,在她身後摸索。
倏地,她感觉左手无名指划过温凉的触感。
一擡手,她无名指位置上有一颗华丽精致的钻石戒指。
中间最大的那颗是水滴型,左右两侧各有三颗较小形状的钻石,钻与钻之间用白金勾勒出交叠的弧度,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五光十色。
电光火石间,她全明白了。
原来,他刚刚回家送满满,顺便去取这枚戒指。
所以黎初临才一反常态,甚至早些时候,在车里时,当她提到想象与他的婚後生活时,他便有此打算了。
也就是说,黎初临早有求婚的打算。
周予夏忽地心滞一下。
她呆呆地望着这枚戒指,尾音里含着轻微的颤抖。
她问:“什麽时候买的?”
黎初临牵过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温声回道:“上上个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後来你跟我说不想结婚,就一直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满意这样的求婚场景,可对她来说,恰恰是平淡真实最能牵动她的心弦。
周予夏伸出右手,缓缓覆上他的眉骨,继而顺着脸颊抚摸他的唇瓣,这里的颜色红润透亮,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然後一路向下,依次摸过黎初临的喉结,锁骨,最後复上行捏捏耳垂,触感柔软冰凉。
黎初临静静注视着予夏,每触碰过一个地方,他眸眼中暗光便加深一道。
她指尖划过的肌肤纹路微痒,不带一丝情欲,温度却顺着血液一路延伸至胸口处。
待予夏的动作止住时,黎初临弓身靠近,唇形弧度又弯了几分,眉眼含着柔情。
“周予夏小姐,我想与你共度一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被求婚的人怔怔望他半晌,唇齿微张,未语眸角先湿润了。
“就算……我只身一人?”
“就算只身一人。”
“就算我们云泥之别?”
“就算云泥之别。”
“就算抑郁症可能会遗传?”
“就算可能会遗传。”
那她还有什麽拒绝的理由呢?
周予夏用力点头一下,眉眼与他弯了同样的弧度。
“我愿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