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穿着染血的里衣,摇晃着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边,眼前便是一阵发黑,他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继续往外挪。
萧寒月正巧走了过来。
他见到影九愣了一下,蹙眉道:“你?暗卫?怎会在此处,还如此衣衫不整?”
影九喉咙发干,想跪下行礼,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勉强低下头:“参见…萧大人。”
萧寒月见他这般狼狈,也懒得再多问一个低等暗卫的事,不再看他,侧身便走进了寝殿,换上担忧与委屈:“王爷!您没事吧?昨夜是我失礼了,见刺客有所惊吓,您后来为何没来找我?”
秦奕廷看着去而复返的萧寒月,眉头拧紧。
影九在门口,听着里面萧寒月话,脚步挪不动。
他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萧寒月扑过去,紧紧抱住秦奕廷。
一瞬间,背后的伤口好像都不疼了,酸涩刺穿了心脏。
【宿主,因目标人物与他人亲密接触,虐心值爆表,神力+350!】
他眼前又是发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倒去。
一直暗中留意着他的影六见状,立刻从藏身处飞身而下,一把捞住他下滑的身体,紧张地低呼:“影九!你怎么样?!我带你回去!”
影九虚弱地摇了摇头,推开他:“不可…你在当值,王爷安慰最重要。”
他挣脱开影六的搀扶,咬着牙,一步一挪,拖着沉重的脚步,自己往暗卫住所的方向走去,背上的血滴下来
寝殿内。
秦奕廷被萧寒月抱着,双眼追随着门外踉跄远去的背影,看着他背后重新洇开的血迹又看到影六搂他一下,心里烦躁得厉害。
他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萧寒月,冰冷不耐:“怕?怕你还不赶紧回府待着?留在这里,是想死吗?”
萧寒月一怔,脸上完美的温润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奕廷何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这不耐烦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他垂目,掩去眸中情绪,再抬头时,脸上留下委屈担忧:“我…我只是担心你。”
秦奕廷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面上不露,淡淡道:“好了,你的心意本王知道了,先回府去吧,若是让人看见你一大早从本王这里出去上朝,不知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一副疲惫不欲多言的样子。
萧寒月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叹了口气,温柔体贴:“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万事小心,昨夜刺杀之事…”
“本王自会查清楚。”秦奕廷打断他,不想再与他废话。
萧寒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他刚走没多久,寝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影九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暗卫服,他脚步虚浮地走进来,重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块黑色的铁牌,低哑道:
“主子,这是昨夜从刺客头领身上搜到的。”
秦奕廷伸手去接铁牌,手碰到了影九的手指。
影九的手一颤,像是被火燎到一样,迅速缩回去,头垂得更低。
秦奕廷摩挲着入手微凉的铁牌,只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做工粗糙,印记模糊。障眼法罢了,有人想栽赃陷害。”
他将铁牌随手丢在桌上,视线重新落回影九身上。
隔着面具,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紧抿的没血色的唇。
“你昨日护驾有功,”秦奕廷开口,“说吧,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