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史将文书递给内侍,内侍呈到御前。
秦嘉恒接过一看,脸色惨白。
这上面
是安阳侯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江南盐税贪墨的账目明细,还有与赫连锋勾结陷害秦奕廷的计划书。
每一份,都盖着安阳侯府的私印。
白纸黑字,触目生凉。
“这…这不可能…”安阳侯全身发抖,指着周御史,“你…你敢污蔑本侯!”
周御史冷笑:“证据确凿,何来污蔑?陛下若不信,可传江南盐税案主审陆离上殿,人证物证俱在!”
秦嘉恒手指颤抖,差点拿不稳这些文书。
他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萧寒月
萧寒月脸色同样惨白,眼神慌乱,也是没料到这一出。
秦奕廷站在殿中,瞥向这叠证据,心里已然明了。
是天机阁。
只有天机阁,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安阳侯的罪证整理得如此齐全,还能安排御史当朝发难。
他看向殿外。
晨曦透过殿门照进来,映着飞扬的尘埃。
终于来了。
这一次…
不再是前世那般,他站在殿中被众人指责、被构陷通敌。
这一次,老天开眼,让他掰回了一局。
他本想寻个时机再对安阳侯出手的,未想到天机阁先行一步。
秦奕廷抬眼看着龙椅上着个脸色煞白,连表情都快绷不住的好侄儿,厉声道:“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安阳侯猛地扑跪在地,颤声道:“陛下!臣冤枉啊!这些…这些定是有人构陷!”
周御史冷冷开口:“侯爷冤不冤枉,您自己心里清楚。”
他转身向秦嘉恒躬身,“按大晏律通敌叛国者,当诛九族,贪墨盐税数额巨大者,斩立决,勾结外邦陷害忠良者,凌迟处死!三罪并罚请陛下定夺。”
秦嘉恒死死攥着龙椅扶手,心似坠崖,一落千丈。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掐住,发不出声音,鼻尖渐渐发酸。
不该是这样的
萧寒月脸色同样难看。
他颤声开口:“陛下若需思虑…是否再详查一番…”
“陛下。”
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
镇国公萧衍缓步出列。
他一身文官朝服,面容清癯儒雅,眸色清亮,锐意迫人。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萧衍嗓音沉缓,每字掷地有声:“国法如山,不容私情,陛下是明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律法公义为先。”
秦奕廷看了萧衍一眼。
这位镇国公…
倒是一如既往地明事理。
即便涉及自己的长子萧寒月与安阳侯有牵连,依旧能持公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