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摇曳。
烛火跳动。
门外,赵霖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又隐约听见些不该听的动静。
他脸一红,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远些。
这入宫…
怕是要等会儿了,就不知要等到何时。
帐内,直至深夜,动静才渐渐歇下来。
秦奕廷累得不想动,强撑着按住了又想凑过来的莫璟川。
“够了…”他嗓子都哑了,慵懒道,“天都黑了,本王饿了,还得入宫。”
莫璟川将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好,那我们歇会儿,去宫里继续。”
秦奕廷无奈,抬手回抱住他。
“这几日事多,忍忍吧。”
他又纵容道:“等过了这几日,本王…随你。”
莫璟川眸光微闪:“哦?随我?随我什么?”
他故意追问,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秦奕廷眯起眼,伸手捏住他的脸:“随你什么非要本王亲口说出来?”
莫璟川笑着点头:“要,就要你亲口说出来,不然你到时候耍赖怎么办?”
秦奕廷松开手,眯起眼,清了清嗓子道:
“随你…弄。”
莫璟川心头一跳,得寸进尺地凑过去,贴着他耳朵:“弄哪儿?”
秦奕廷转过头,也不害臊,直接道:
“弄…本、王。”
莫璟川心中欢喜得不行,激动地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那一定包廷廷满意。”
他精神抖擞地爬起来,“走,入宫。”
宫中早已准备妥当。
小皇帝秦嘉恒已被“恭送”出宫,迁往皇陵。
属于新帝的一切,都已换新。
宫人见到并肩走来的两人,纷纷跪下行礼,整齐划一:“参见陛下,参见阁主。”
秦奕廷微微颔首,没多停留,带着莫璟川,走向寝殿深处一处隐秘的密室。
这密室是秦奕廷多年前偶然发现的。
推门进去,密室内光线昏暗,墙上挂满了画卷。
莫璟川一眼扫过去,被震惊到。
画上的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穿着或王服,或常服,或立于朝堂,或凭栏远眺…每一幅,画的都是秦奕廷。
可每一张脸…
都是空白的。
“是你。”莫璟川嗓音沉下来,“为什么不画脸?”
秦奕廷走上前,抬手一张一张,用力将墙上的画扯下来,撕碎,丢在地上。
他动作不停,冷冷道:“那可能…他没脸画。”
“对自己的亲叔叔,生出这种心思。”
他皱了皱眉:“本王想想都觉得恶心。”
莫璟川上前,帮他一起扯画,撕碎。
他不快道:“确实,这小皇帝…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他看向秦奕廷,试探着问:“你说他和萧寒月,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