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凡间时,自己是千杯不醉的,可天界的琼浆玉液不同,后劲绵长霸道。
他从前向来克制,从不多饮,因为喝多了定会醉。
司命见他这样,忍不住劝:“少喝些,吃点菜,光喝酒,你要醉了。”
北辰觉得头开始发沉,眼前的人和光影有些晃。
他摆摆手,已经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
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撑着桌案站起身,对着上首的天帝略一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席。
他走得不太稳,勉强维持着神君的仪态。
出了大殿,被夜风一吹,酒意更往上涌。
他扶住殿外一株流光溢彩的玉树,才没倒下。
就在他头晕目眩扶着玉树喘息时,一股微弱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气息,拂过他。
和木屋里残留的神力,一模一样。
廷廷真是
但这回离得近,感觉更清晰,这神力古老、纯净,遥远强大到远超他的想象。
北辰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没动,依旧低着头,他忍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
心脏,开始疯狂地跳。
唇角翘了翘。
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发软的腿脚,正打算装作不经意地慢慢气息所在的方向挪过去。
一个人影却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是天帝凤熠。
“北辰,”凤熠关切道,“你可是醉了?”
他说着,便伸手来扶北辰的手臂。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凤熠身上特有的气息传来,瞬间冲淡了北辰刚刚捕捉到的神息。
北辰愣了一下,想抽回手。
凤熠却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天帝身量不如他高,但力气不小,稳稳撑住了他大半重量。
“看你脚步虚浮,朕送你回北辰殿吧?”
他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之气拂到北辰耳边。
天帝的亲近姿态,形成了一道屏障,隔断了北辰与刚才气息之间微弱的联系。
北辰心一沉,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勉强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凤熠,对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满是关切。
是巧合?
还是…
北辰压下疑虑,借着酒意,顺势将更多重量靠过去,迷迷糊糊道:“有劳,陛下,臣…确实有些不胜酒力。”
他随凤熠搀扶着,朝着和神力气息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