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德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长风寂招来,剑风一卷,土壁垮塌大半,随之涌入的是哗啦啦的谷物涌动,又被埋起来了。 他懵了会,点了个明光术,适应了光明后勉强一看,好家伙,这是老鼠的粮仓啊,各式各样的干果野麦子,个个饱满硕大无虫咬,干干爽爽,保存得相当好,这老鼠还真会过日子。他捏了几个干果咬开了吃,真香,给小路也带几个,抓一把就往兜里揣。 揣完了,他看看四周,纳闷自己怎么就炸到老鼠家了呢?一个地洞,住着蜥蜴,住着蚂蚁,还住老鼠……地下动物城?想着又咬开了一个干果吃,边吃边抬头看,不清楚这里离地面究竟有多远,或者上面有没有同样的地洞,他总不能钻老鼠洞出去。 吃了几个干果,他呼了口气,剑尖直指洞顶,剑芒一寸寸地伸长,林德心神沉入,能感觉到剑芒笔直刺入泥土时的磨砺和粗糙感,直到豁然轻松……“爆!” 迅速低身抱住头,沙土哗啦啦落下来,幸好没有大的石块,等尘埃落定,抬头看到的又是土黄色的洞顶,不过空间是宽敞了许多,安慰自己至少没有窒息之忧了。 轻轻松松一跃而起,落地,回头看看被沙土淹没的老鼠粮仓,明光术照前照后,空无一人。 鱼扶风下落不明,赵小路生死未知。 林德心情黯然,他也不像阿昌会悬物卜向的小术,只得往前走。 一迈步走就发觉自己胸前好像少了个东西,哦,是被当做护心镜的老乌龟没了,就剩条灰不灰红不红的绳子悬着,他扯下来丢在一边。得,要是老乌龟指的方向是错的,也没法报复了。 地洞里静悄悄。 每走三百步,他就做一次记号,明光术随着他的脚步浮行。 在他怀疑自己走上一天也不会遇上什么人的时候,意志摇摇欲坠,想坐下来休息——身旁的土壁响起了什么声音,仔细一听是锐物砸土的声音,锵,锵,锵,打了个三角形,然后咚的一脚,土壁垮了下来,烟尘弥漫,咳嗽不停。 林德甩开扬尘,对面的人渐渐露出真容,四目相对,愣了一下。 “小白?”“少爷?” 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实在太大了,白峻波高兴得整个人僵住了,还是林德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把扬尘拂去,满面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白峻波点头,笑容有些憨憨:“嗯!” 白峻波身后的终于有机会插话了:“白兄,这是你朋友?”他们更惊讶的是白峻波那一声少爷,从草根小民起来的修士为仆有主的事不罕见,罕见的是已成修士仍喊旧主为少爷的。 林德客气地与白峻波师兄弟们打了招呼,得知他们在这迷路了,还有鬼打墙的兆头,白峻波提议不再顺着通道走,试试看能不能打通墙壁,走别的道,这一试,还真试出了一个大惊喜。 两人并肩而行,林德别有洞天 白峻波把石门表面的土壳子铲下来,露出石门真容,朴素无纹,他以肩顶门,顶了两下,石门分毫未动:“不太行?” “我来试试。”另一人上前,手执铁扦和锤子,铁扦钉入石门缝上下滑动,偶尔敲敲打打,最终无奈放下工具:“没有门锁机关。” “没有机关就是阵法了。”一个师妹道,主动上前,手执一笔,笔头嵌着一颗通透的灵石,四处点点,偶尔灵石亮起,便画上记号。渐渐画上的记号形成某种阵型构造出来,直到确认所有的节点均已探测出来,师妹拿出一卷针细头粗、约莫两指长的银色阵桩,全部钉入节点,她退后一步,手掐法诀,起手画太极,稍微归拢,“嘿!”掌心前推,阵桩轰然而动,通体绽光,石门表面流光闪烁,带着一股焦糊味,噼里啪啦,好似电火花跳跃。 声息渐止,两个男弟子上前用力肩顶石门,强行顶开,石门缓缓而动,泄出股凉风出来,林德不由自主皱起眉:这阴风和元戈巫鬼刮起来的阴风太相似了。 他又想起鹓雏说的,还没妖兽采摘走得天材地宝,要么在高处,要么在地底。 这是他所说的“地底”吗? 石门完全打开,阴风渐息,一名青囊林弟子丢了个明光术过去,石门之后的空间四四方方,似乎就是个无甚奇处的空房间。 几人面面相觑,吃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林德见状主动道:“我来试探一下,你们退远点。” 他拿出风雷镇尺,轻叩雷字面,口颂引雷诀,往前一伸,轻轻一顿——雷电火花迸出,划着跳跃的弧线溅入四方空间,很快滋啦滋啦地延伸向房间每个角落,众人目睹此景皆是一惊:“铁房子?” “快跑!”林德迅速收起风雷镇尺往一边跑去,铁房房子掀起一斜面光影,一只毛茸茸的巨大爪子伸了进来,左掏掏右掏掏,两边的青囊林弟子灵活闪避,毛爪主人没捉到任何东西,恼怒地打了个响鼻。 白峻波向师兄打手势,是战,是逃? 师兄面色凝重,一时不能下决断,毛爪缩回去,“退!” 众人纷纷后退,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丢了进来,呲呲作响,“再退!”这次都不用领队师兄警告,各自退得比兔子还快。冒烟的小东西轰然炸开,有如新春烟花,炽白的流星四溅,溅到哪里哪里烧起来,不知是谁沾染上了丁点火星,大声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