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元素之神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肯出手帮这么大一个忙? 当时的自己还在沉睡当中,赵小路遇上这么大的危机,自己肯定没法起来帮他,海珠要是有心的话有可能出手,但救人是情分不是本分,元素之神主动出手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意外了,难道别有所图? 事后给小路修书一封问问好了,但愿行云速递能把信交到他手上。 不过潜藏的祸患还是要清除的:“那些海兽头骨在哪里?” “在那边地上摆着。”梁枫现在也很好奇,想看林德身上那件东西能不能镇住那些海兽幽魂,海虫再难缠也是个没脑子的,但海兽幽魂可不一样,它们生前个个强大,哪怕失去了形体又被镇压在孤岛上,依旧保留着凶残的厮杀本能,甚至因为长年累月的孤寂与特殊的形态更加凶恶难缠。 跟着林德走进盐晶宫殿内部,盐晶宫殿一如初来时结净明亮,海兽头骨端端正正地摆在地上,盐花封住的瞳孔绿火黯黯。 好像和空置容器 “要不,你上去吧?” “不。” 梁枫不肯离开是林德早有预料的事,面对秘密只差临门一脚,哪个人忍得住回避不看?想支应他走都支应不开。 “既然你非要看的话,那我不勉强你了。”林德笑笑,注意力放在四灵镇守阵上,想该如何打开这座级别甚高的封印阵,蛮力破坏?好像也只有这么个法子了,巧破他没经验也没工具。 还是老朋友,林德这次请出了长风寂。梁枫看这剑又与之前的细剑不同,剑身略长,形制看着颇像旧时代装饰礼仪意义更大的君子剑。君子剑要斜背在背上,遇战时反手绕到背后才能把剑拔出来,很废手腕,不过林德是直接从金铃镯里振出来的,不用考虑这般问题。 林德持剑退后了一步,微微一振,呼吸悠长。 掐剑诀,走起手式,然后简单利落地下噼。 混合了林德些微神力的长风剑气耀眼地落在四灵镇守阵上,瞬间的光亮刺激得梁枫闭上眼,凌厉剑气刮得脸颊刺痛。 他抬起胳膊掩住面庞,这下痛的地方换作了胳膊,不过犹如被铁扫扫过的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感觉外面光芒渐落,小心放下胳膊,如潮剑光已落,长风寂依然湛然灼灼,光华缓敛。 这也是一把好武器,甚至可能不逊色于他之前拿出来的细剑。梁枫想着,心里的微酸演化成了嫉妒,这种强烈的嫉妒在第一次见到林德时燃起过,如今燃烧得更加猛烈,叫他难受得抓心挠肺。 有一把就很不得了了,竟然有两把?! 林德当然知道梁枫的情绪不对劲,他散发出来的恶意几乎要实质性地化作了威胁,不过在如此情况下,相对于梁枫的恶意,林德更关心封印阵内的种物,事分轻重缓急,想必梁枫即便要翻脸,也会等封印物确认解决了再翻脸。 再看青铜大门,经过浩然剑气冲击,四灵雕像已然四分五裂,大体依然形状完整,但看着只需再一脚踹过去,门就会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林德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 大门如他所愿的破裂开来,一些崩断的青铜碎片在飞溅靠近他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长风寂渐敛的剑华再次明亮一次,照破黑暗。 青铜大门背后的空间不小,灰白的“帷幕”交错,重重遮掩住最深处的秘密。 梁枫开了幻海之境包裹住自己,说话声音闷闷的:“你不做点准备就进去吗?万一里面有毒怎么办?” “空气里没异味。”林德说,缓步走进去,随着他走进来掀动了千百年来陈封不动的空气,“帷幕”好像也跟着轻轻摇摆起来,林德执剑斩落几段“帷幕”,一脚踩上去,软乎乎的,像用一大团蓬松的毛发织就,没有奇怪的东西从帷幕里出来,踢到一边去。 继续往前走,剑锋挑落了更多帷幕,重重遮掩破去,最后展现在林德眼前的,是一个巨型的“卵”。 皮色灰白、目视质感酷似柔韧的植物种皮,不透光,估计不薄,表面没有任何凸出的地方,看不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形状。 这么古怪的东西大修还能容忍它在后院里一直生存下去,真是心善到了极点。 林德拿出水苍玉以防万一,右手执长风寂,自下而上的划开“种皮”,缓慢破开的同时,有稠质的液体从裂隙中流淌出来,林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牢牢注视着裂隙扩大后的变化,裂隙扩大,稠质液体流淌得越来越多,种皮却没有因此瘪下去,看来有一定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