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笑道:“蔺公的好心我心领了,谢谢您的建议。不过我那边的工坊大规模的生产计划还只是纸面上的,一时可能无法迅速满足需求,要是您拉来了客人,结果我们这边加班加点也供应不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德的委婉回绝并未能堵住蔺公的口,他继续道:“无妨,这样的火器,需要它的人是不会在乎工期有多长的,只要能装备上就行,我可以从中协调,分期供货,把总工期拉长就行。” 蔺公温和时极其温和,一旦谈起生意与利益,言语话术就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看似是在为林德这方考虑,实际上这一道手转出去,不知道要被他翻多少倍的价,高额利润被二道贩子拿走,辛辛苦苦生产的赚回个保本钱,甘心吗?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林德从容道:“蔺公,实不相瞒,供货的工坊与我是参股合作关系,他们委托我来谈生意,拉资金,但以后订单的走货是否要全交给您,这个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掌控工坊的宗主他也不会同意的。” 蔺公哦了声:“竟是如此。” 林德神经紧绷,眼前这个人虽年纪老迈,可反应速度和讨价还价的机敏一点不逊于年轻人,短暂的沉默好像毒蛇张开了脖颈,观察着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你说的那位宗主,莫不是也是位奇才?能制造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器……一般工匠可没这样的本事,要么是对火器深有研究的工匠世家,又或者是御甲门进修过的弟子?” 林德由衷地佩服起这个老鳖精来。现世火器的制作工艺大多掌握在朝廷兵部门下的工匠手上,这些工匠子承父业,代代相传,几乎没可能把技术经验流传在外,若是这事被蔺公暗中捅出去,朝廷兵部沽名钓誉 “有心事?”奥兰多走过去。 “没什么好说的。”茅采翰没什么表情,“就出来看看而已。” 奥兰多很理解他的心态:“没事,他们比我们人多,研究的也比我们高很多,先进一些不也是正常的事嘛。” 茅采翰只有沉默。 稍许时间后,他说:“对量产的流水线我有了个草图方案,你叫那几位师傅过来一起看看。” “好。” 傍晚,林德回到下榻的客栈,身心俱疲。 蔺公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许多,他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来应对蔺公话语里暗藏的机锋,坚决回绝了蔺公要求将后全权包揽的要求,蔺公见这条争取不到,便一改之前的许诺说此事关系重大,他还需要时间仔细盘算考虑,请林德再回去想想。 林德静下心来,粗估了目前形势。蔺公现在不大可能直接撕破脸皮向朝廷或御甲门举报,反正他是不可能让步的,蔺公的盘算不能如愿,不知到底会不会退步…… 如果不会退步,那应该找谁? 不会又要请奚存青帮忙吧……嘶。 奚存青养好了盆景,与梁枫前去谨顾大师的铸剑山庄拜访,每天来拜访谨顾大师的人不少,出来接待他们的人客气地说请稍等一会,谨顾大师看完了其他人自会过来。 两人坐着等了好一会,待客的茶水很一般,梁枫如坐针毡,无聊的等待很是难熬。 从上午熬到快中午,奚存青看着外头高高的日头,说:“谨顾大师这会肯定去吃饭了。” 梁枫吸气:“道友你倒不用陪我在这等,我单守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