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什么好看的?”林德东张西望,紧接着湖上浮台上隐隐约约传来大声宣告名词的声音,“节,感觉跟故事书里根本不是一回事,大感上当受骗,一点不好玩,闹起了脾气:“根本不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嘛!” 林德抗拒得厉害,奚存青亲了亲他眼角,怜惜地说:“这次就算了。睡吧,明天别忘了去找深宵看它要给你什么礼物。” 林德小声呜咽了半天,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奚存青帮他掖了下被子,林德还没从他的情意中回过神来,迷迷蒙蒙的,“噢……噢,好。” 春痕染上了白纸。林德小脸埋在被子里,脸颊耳边薄红仍未完全退散,也只有这时候,他才会露出有些茫然无措的可爱来。尽管没真正吃到手,奚存青也觉得心满意足。 “早点睡。”奚存青摸摸他脑袋。林德回过神来,开始瞪他,眼睛圆溜溜的。 林间寻踪 次日,林德前去天祥山水帘洞去赴约取物,礼物是件看上去就很值钱的夜明珠,照得一洞荧荧生辉,深宵没有现身,说自己现在不方便,依依不舍地说希望下次还能找他来玩。 林德也觉得忒可惜了,这小胖龙还挺好玩的,不能在一起逗趣实在可惜。 不过他很快没心没肺地继续去参加下一个好玩的游戏去了,叫林间寻踪 刚听到这个林德以为是什么紧张刺激的林间抓人游戏,奚存青一本正经地说:“是很刺激噢,说穿了就是捉迷藏。” “捉,捉迷藏?”林德以为自己听错了,“山门里最年轻的核心弟子都七老八十了吧,还捉迷藏?” “为了好玩啊。就像归桡河赛舟一样,名义上是赛舟,实际还是不太一样,而且捉迷藏负责抓人的都是夜庐的老鸟,他们抓人很厉害,往年活动里,教宗的核心弟子几乎都是全军覆没,少有没被抓到的,夜庐老鸟还会带自己徒弟过来教他怎么抓人,相当于拿自家人练手,而还没出过山门的弟子经历过这一活动,也就知道什么情况下容易暴露行踪,有经验了以后出去就不容易死。林间寻踪就与归桡河赛舟不一样,没被老鸟抓到的弟子有重赏,有没有兴趣?” 听他这么解释林德就理解了,弟子大考哪怕即使名义上的玩乐放松也饱含着煞费苦心,无怪乎教宗体量庞大依然千年屹立不倒。 “要不要来试试?我来抓,你来藏。” 林德被他的提议说得有些心动,可有些犹豫,追问了句:“捉迷藏要在哪?有什么规矩?” “地点我来定,游戏的规矩当然是小孩子玩的那一套没什么区别。不过躲藏的人可以不限手段,你速度够快,一直兜圈子都可以。” 林德啧了声,一下不太想玩了,瘪嘴:“那谁比得过你?” 奚存青牵起他的手认真地说:“我保证我不用行云宗那一套溜你。” 有他这句保证林德放心了,他说不会那就是真不会用。 在一座少有人住的孤山上玩捉迷藏游戏,这乍一听稚嫩得荒唐的提议放在奚存青身上意外觉得很合理。奚存青和林德约定好他会在山下静坐两刻钟再上山找,说完他就闭眼静坐,林德看了他闭眼的稚气脸庞一会,扭头就跑。 做捉迷藏的游戏诶! 这还是林德有记忆以来头一次,心中涌出了奇妙的感觉,他的视线在山路与幽寂的山林间跳跃,堂堂道子来和我做捉迷藏的游戏……说出去怕是根本没人信吧? 沿着山路向上狂奔,徘徊寻觅了一会对这片地区不太满意,似乎不适合藏人。再寻找更险峻偏僻的地方,先飞到高处俯瞰观察,这座山上有断崖,像山峰嶙峋的岩石嵴背,他飞下去,意外地发现了修建于断崖上年久失修支离破碎的栈桥,风蚀雨淋,在高空的风中看着快散架。他大胆地踩踏上去,只点上脚尖,施力不重,在危险的边缘跳跃而安然无恙,脚下即是广阔莽榛的森林,四肢百骸好像充满了喜悦的力量,快乐得无法形容。 不知道在如此凶险的地方修建栈桥是为了通向哪里,林德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觉得这里既然年久失修无人照料,大哥他或许也不知道吧,就在这找找有没有适合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