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传统也够吓人的。林德再看了眼远处,马儿低头安静地吃草,“离圣拉塞尔还有多远?” “不远了,再过三个路口就到。” 再启程时,经过十字路口的大树,林德注意到树上不光有直接吊死的,还有尸体困缩在笼子里,经过村口就更惊悚了,人尸穿在削尖的木刺上,血肉模糊。 饶是林德好奇心再大,再见惯了死尸,这样惨不忍睹的死法还是贵族生活 “我的姐姐……”出乎意料的是,德斯蒂尼并未流露出什么喜悦之情,让林德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挑到人家心底里的痛处了。可是自己要是过得比姐姐好,不是件好事么? 德斯蒂尼恢复了神态,言语轻柔:“我并没有想过一定要比姐姐好。” 林德觉得自己一定是哪儿说错话了,但是一时间没拐过弯来,又求援式地看向奚存青。奚存青问:“德斯蒂尼小姐是有什么顾虑么?” 德斯蒂尼垂下眼,抿着嘴良久才说:“白做了王爷后,他要回到自己的封地吗?” 林德反应很快:“这也未必,可回可不回,看白自己如何决定,是人总是要回老家看看的,对吧?” 德斯蒂尼仍是不放心:“我听说,东陆人为了多繁衍后代,会娶情人……” 林德本想说这绝无可能,又觉得这种重要的承诺让他来说太越俎代庖了,胳膊肘一拐白峻波,白峻波弹了一下:“绝无可能!修士不会随便纳妾的!” 德斯蒂尼轻声说:“可你是王侯……” “王侯也一样!” 气氛再次松快愉悦起来,甜美的笑容重回到了德斯蒂尼脸上,自然谈起她的父母的态度,在德斯蒂尼和姐姐不懈努力下,他们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如果白峻波真能实现加布里埃尔提出的苛刻要求,他们会很敬佩白峻波的努力与能力,获得认可并没有那么难。 奚存青忽然问:“那他们是已经接受白了?” 德斯蒂尼点头,紧接着,她似乎感觉奚存青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轻微地眨了下眼。 这微妙的神情变化林德自然看在眼里,扫一眼奚存青,不过奚存青此时并未与他有眼神交流,疑惑在此种下:他们知道啥了? 不明所以,奚存青再问了些库珀家族的近况,询问了些贵族家庭的习俗礼节。德斯蒂尼说如果想在礼节方面深入了解的话,她可以介绍一位礼仪课老师,方便系统性地学习贵族礼仪宴会知识,还附带纹章学课程、西陆知名家族的血统来源与历史、马术、跳舞、艺术鉴赏,想详细了解的话选择这位老师不会有错,唯一的缺点是老师教导方法严苛,一般的人都难以忍受她的脾性。 “这样啊,那麻烦德斯蒂尼小姐为我介绍一下吧这位老师吧,是全天候都有的课程吗?” “是的,基础的学习时长在三个月左右,如果想要掌握完全,起码要半年。” 林德有点疑惑:“大哥,你都什么身份的人了,还用得着去学这些有的没的规矩么……” “先了解一下,以后要当庭宣读诏书的,不让他们服气不行。” 他这理由把林德逗乐了,这么做还真很合理:“好吧,要是有空的话,我也想学学。” 德斯蒂尼补充了一些要跟随学习礼仪课要注意的事。那位老师要求上课时男女都要穿着定做的正装,还要有夏秋的礼服,稍后她会叫自家的裁缝过来为奚存青量体裁衣制作几套合适正装,方便上课。顺带询问林德需要做礼服吗? 林德觉得自己是用不着穿礼服的,不过德斯蒂尼主动提出,就是委婉的赠礼,不能拂了姑娘一番心意,痛快地答应下来。于是喝完下午茶,库珀家的马车就在咖啡馆外候着了。 抵达地点才知道,原来皇家学院大到内部有独立的商业小镇,一些贵族子弟带来的裁缝、厨师、甜点师会在小镇上住下来,这样随时听候吩咐外,顺带赚点外快。德斯蒂尼的专属裁缝和服装设计师也住在镇子上。 林德忽然醒悟,加布里埃尔提出的那些貌似苛刻的条件不是不无道理。德斯蒂尼作为贵族小姐,从小就适应了一切围着自己打转的奢靡生活,这种适应与生自来。在旁人眼里看来,她的奢靡程度无法想象,而她早已习惯并觉得理所当然,有家族在,她的享受永远井井有条,假若有朝一日脱离了优哉游哉的金钱基础,那她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