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墨发顺披在身後,几缕散发垂在无瑕冷白的脸颊旁边。
眉似远山,眸也含情。
若非知道这是男的,任谁瞧见都得夸一句好标致的美人儿。
韩枭脸颊和唇色都还有些苍白,蹙眉看碗里的药:「臭。」
这些汤药全都又腥又苦,喝惯了也极难下咽。
白檀轻声哄:「里头药材都是万里挑一的金贵,您得喝了才能快些好,不是说春天还想出去划船采冰吗?啊,到时候季少主也会陪您同游。」
白檀觉得,他家世子就是太寂寞了。
如今有季少主在,多少也算半个朋友。。。。。
兴许世子心情会好一些?
况且他能看出来——
世子真的很喜欢跟季少主待在一块儿。
自从季少主进宫後,世子不管是折腾还是闹,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连说话都比从前多出许多来。
呃,吵架也算。
「季清欢,」韩枭抬手让白檀躲开,捎带期盼的看向那边正洗涮忙活的人,「。。。。春天你跟我划船?」
「我跟你划个鸡儿,你能不能活到春天都不一定。」季清欢头也没抬的说。
「!」
白檀眉头一皱心里都快哭出来了。
本来世子身体就不大好,季少主怎能这样咒世子!
可怎料——
那边话音刚落,韩枭抬手就把汤药灌进肚子了。
汤药腥苦的令他反胃,强忍着也往下咽!
等放下空了的药碗,他眸色晦暗的盯着季清欢。
「我能,我能活到春天。」
他就不如季清欢的意,不想跟他划船?
偏要划!
「。。。。。。」
癫里癫气。
「放心吧白檀,」季清欢瞥一眼白檀的脸色,嗓音不耐,「祸害遗千年,你家主子且活呢,哪儿挨一巴掌就能死,那也太弱鸡了。」
啊?
白檀愕然摇头,毕竟都已经脑补到他家世子出殡了。
这不是白檀咒世子,因为医师都说难活啊。
白檀哀哀的说:「。。。。不,医师说还有心症,我家世子是心脉弱——」
「他心脉弱?」季清欢越想越气,砰一声把刷子砸水盆里。
「我好不容易跟我老爹团圆,被他强行弄过来侍个几把疾,你要不要让医师给我把把脉?我心脏也快不行了!」
他明着骂韩枭脸上:「我说你要死赶紧死,别这麽多事儿!」
傻逼癫公,老的小的都癫!
毁灭吧!
「哈。」坐椅子里的韩枭看着季清欢的脸,忽然笑了。
就觉得那边一贯爱装酷扮冷的人,满脸怨气的样子很好笑。
季清欢真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