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枭从後面木板床上站起身,视线瞥过季清欢的身形。
他拖着伤腿,慢慢挪到季清欢旁边的洗手架前站好,陈老五也给他准备了洗漱的温水。
韩枭扭头看身侧人,忍不住凑到耳边小声招惹。
「。。。。季清欢,你头发翘的像翻毛鸡。」
「你无不无聊,残腿儿狗。」
季清欢顺嘴回骂,并嫌弃的离远了些。
韩枭这个人怎麽能又歹毒又幼稚,来来回回跟精神错乱似的。
屏风後面有水花声响。
季老爹听不见俩孩子正在外面斗嘴,扬声回话。
「你这孩子哪能拿打仗当热闹看,不像话!」
韩枭听见了,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撩起温水,弹到季清欢脸上,学着季老爹的严肃语气:「不像话。」
「?」
你个贱东西。
季清欢忍着没还手,懒得搭韩枭。
对待韩枭这种无时无刻找存在感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他。
季清欢酷酷的板着脸,冷冽瞥一眼韩枭不会,只朝屏风後面说:「是,我错了,爹,那水师营战况怎麽样?」
据说那边是有三万水师兵将驻守。
就在小渔村附近。
「匈奴此番攻打南部来了十五万辽军,他们想夺小渔村,好跟北边的京城互通物资更方便,这才盯着水师打,近日从东岸水路进攻水师营,打的凶啊,」季沧海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
让外面洗漱的俩少年都安静不少。
屏风後面的季老爹继续说:「水师营伤亡惨重,守的艰难。」
「已经有匈奴前锋从吉祥平原摸过来,要绕过水师营去夺小渔村,他们是盯上小渔村了,大抵是粮草不足量。」
否则不会越打越凶,战术都颇显急躁!
那日在黑凤谷匈奴表面是想烧粮,可若只是烧毁又何必来上三两百人?冒那麽大的险。
原计划怕是要抢粮呢。
这些情况季沧海他们久经沙场见多了,知道每逢战事,粮草是最缺的!
所以大部分战事都是以战养战。
夺别人的饭,喂自己的兵。
「。。。。我父王当时故意让水师营挪位置,在小渔村附近驻扎,原来是为了守着码头,不叫他们接运粮草,辽兵现在已经饿急了?」韩枭也问。
听见这道跟阿元不一样的声音。
屏风後面的水花声稍作停顿,季老爹不太熟练的跟小世子对话,语气还算平和。
「看眼下这打法儿,该是饿的不轻。」
毕竟冬日里天寒地冻,人太需要用食物暖身。
这个时节山林里能寻的野味又少,哪够匈奴十几万兵马吃用,估计连马都喂不饱。
听着季老将军说话。
韩枭眉头蹙着,忽然想到:「那他们久攻不下小渔村,岂非很快就要朝邻近城池下手?离吉祥平原最近的是。。。。神女城?得早做防范了。」
没吃的就得去邻近城池抢粮食,虽然冒险那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