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怕韩枭死後,季家不好跟韩王商议打匈奴的事?
陈老五如此猜测着。
毕竟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箭尖直入心脏,那世子送进王宫时脉搏就微弱到近乎没有,我等皆是尽了全力的,可拔箭後出血不停且心脉也断了几根,早就停脉了。」
换言之,人死去已有一刻钟。
要他们如何抢救止血?
伤在心脏处,是会当即毙命的。
医师们面色为难的朝陈五将军摇头,用眼神暗示,叫他劝劝小王爷。
方才小王爷非不许他们走。
还把止血的伤药大包大包捂在世子身上,可是人都死了,血自然会慢慢凝固。
他们除了站在床榻边看着世子尸身。
也做不了更多啊。
医师说:「宣布逝世吧,咱们都尽力了。」
「是啊,此番刺客偷袭乃是辽部匈奴之祸,世子死了韩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小王爷无需太在意。。。。。」
有人说:「叫南部的人把尸体拉走吧。」
每一句话都在重复韩枭的死讯。
「不是尸体,没死,」季清欢呼吸颤抖的不成样子,转头红着眼睛看他们,嗓音一寸寸强行坚定,「他没死,我会找最好的神医来救他,不要你们,你们走吧。」
这是说他们医术不行?
「可这丶」医师们无措的看向窗外,「陈将军,人确实已经停脉,便是再好的神医又如何起死回生?」
「他没死!」季清欢陡然吼出声。
攥着的拳头就按在窗台上,攥的手背青筋暴起。
几位医师都愣了,面面相觑。
从未见过少主有这样蛮不讲的时候。
他们在军中行医数十年。
难道连人是死是活都把不准?
「。。。。。。」
「阿元,」陈老五眼中的疑惑更浓,「你今天怎麽——」
言行举止都太过奇怪。
「谁死了?你们在说谁死了!啊?殿下!」
凉亭里的江元和华生他们隐约听见,猛地推开墨鱼一众侍卫,拼命朝寝殿扑来,却被京军们横剑阻拦着。
华生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殿下丶殿下!」
「你们再敢拦着,我便拔剑了,」江元头皮快要炸开,头发丝儿都要立起来,「让我们看看世子,让开丶滚开!」
「季少主,你凭什麽拦着我们?」
「那是我南部世子!」
「。。。。。。」
季清欢瞳孔涣散,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阿元,叫他们过来吧,」陈老五扭头看看季清欢,又朝京军们抬手,「南部世子不幸中箭,英年早逝,对此我们也感到心痛,还请韩王节哀。」
京军将领们心知——
南部世子死了,岂有不叫南部侍卫近身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