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韩枭这条命在现代时,是他父亲以命换命得来的,父子俩血脉相连,约等於一棵命生树两个人用。
可如今恰逢乱世,命生树又能够扛几回呢。
如果新的命生树再次枯死。
是不是韩枭和韩王就——
他不敢深想。
怎麽活着对韩枭来说这麽难呢。
明明是尊贵无双的韩王世子,可连小小的命生树都保不住。
一次又一次的保不住。
季清欢感到无力,且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都说人定胜天,可是胜在哪儿。
他只想要韩枭活着。
「是,」墨鱼刚要往後堂去,转身就看见走过来的主仆俩,眸底闪过惊诧,「您能起来了。。。。。」
明明午後才昏厥被医师断言心脉碎裂。
世子此刻就又能下床走动。。。。?
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发生。
墨鱼也算见怪不怪,只以为还是从前那些补药在起作用。
「。。。。。。」
「季清欢。」韩枭没会墨鱼,径直迈步朝高座走去。
他一袭纯白外袍出现在颜色古朴的木质桌椅中。
季清欢眼前稍亮,噌的站起身。
「你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叫医师再来看看吧。」
「不必,」韩枭走到季清欢坐着的圈椅旁,苍白指尖落在桌面地图上,他朝季清欢看了一眼,「我身子无碍,你下令急行军占领皇宫?」
季清欢点头:「是,不能再耽搁了。」
早点占领皇宫。
他们才能早点回援南部。
「南部现在如何?」韩枭问,沉眸又补了一句,「你同我说实话,我无碍。」
他只想知道南部现在是什麽情况。
「。。。。。。」
季清欢默了默,伸手握住韩枭手腕试图传递些温度。
「海患淹了农田,以及南部以南的三座边城丶乡镇十几处,百姓缺粮。。。。」他抬头看韩枭,红着眼圈很缓慢的说,「。。。瘟疫横行。」
瘟疫这种事。
他们十几岁的时候经历过一次。
那时不全算瘟疫,算是一种烈性传染病。
得病的人会浑身溃烂,从皮肤下钻出红色的线虫,症状恐怖异常。
也是韩枭十几岁下令焚烧村庄的那回。
此刻回想也还历历在目。
「若我阿姐他们。。。。。」季清欢不敢想。
韩枭脸色也越来越差,强行稳住智问:「是怎样的瘟疫,制出有效的药物没有?华医师此刻身在南部,他一向是治疗瘟疫的好手。」
「已经在寻法子医治了,但药物不足,」季清欢已经想好了,「你得联络西夏那边给南部运送药材,尽快。」
有了足够试错的药材,才能让华医师研究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