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源是活的,曲子是死人留下的,他们在拿活人当唱片放。”
同一秒,屏蔽房里,谢听狸的左耳尾音自己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隔着两道门,朝纸带的方向,轻轻叩了三短一长。
我知道你在。
凌晨一点,陆燃野把追船回报拍在禁令上。
“船是空的,东西还在坟里,今晚必动,等到明天坟就空了。”
“没有现行,布了给谈映川递刀?”沈砚辞头没抬,“对面来收什么、谁来收,全不知道。”
顾寒舟指节抵着禁令纸页,没吭声。
屏蔽房门开了。
谢听狸站在门口,耳罩摘了攥在手里,脸色白站得直。
“你们堵不住我的耳朵,”她声音不大,“那就让它听我们想让它听的。”
顾寒舟抬眼,“字还没干。”
“禁不解,它也在听,”她把耳罩放回桌上,“区别只在,听谁写的台词。”
周照尘从灯影里接话,放的极缓,“三年校准,是他们自己装的喇叭,今晚,喇叭归我们。”
温照野先立死条件,“谱线颤三下,我先掐耳机,再掐信号,议题只在墓区,出圈就停。”
顾寒舟把禁令翻面扣在桌上,抽出责任书落笔。
“加我一页,”他说,“我签你前面。”
双饵落定只用一下午。
明饵在嘴上,唐不弃改了过案流程,墓区布防只口述,纸面全走假点位,北郊余热接着喂。
暗饵在铃上,真铃封存入库,唐不弃翻模复刻做旧,锈色一笔笔描,孟阿婆戴老花镜,在喂食点旧绳桩上系结,绕三圈压尾收口。
“真铃留着还愿,”老人拍拍绳结,“挂出去的,是我喂了三年的手。”
三根火腿肠一字排开,在后院墙头,橘三爷挨个验收,尾巴尖点了第三根,领猫群撤往安全区,临走它在谢听狸手背划下一道浅痕没出血。
地盘借你一晚。
唐不弃合上铃盒,压低声音,“这铃是他们没烧干净的账,挂回喂食点,等于翻旧账,他们必须来收。”
凌晨一点四十,墓区。
老祠堂后坡,墓碑歪斜,老树根拱出地面,谢听狸伏在树根下,猫身,真铃贴在颈侧,露水顺着碑面往下流,香灰味被化学剂的甜苦压住。
人耳抓不到的高频音扫过来,零星野猫炸毛逃窜,穿环卫马甲的人进巷,撒药饵,喷化学剂压气味。
一粒药饵滚到老树根下,离前爪,一寸。
她不动,指甲抠进泥里,喉底压着幼猫的呼噜,一下一下稳心率,情绪静音,怕也没用,这笔账的记在抓人上。
远端观察哨,耳机里气声接连炸开,“药饵下到窝边了。”“她动一下就全完。”
没人把话说完。
马甲验完场,在巷口留下一盏拧灭的灯,退进黑暗。
两点整,指挥车按计划开口,北郊二组前置,东侧假哨位,假撤离路线,顾寒舟的声音压的平,一条条念,念给她听,也念给那条耳朵听。
应激是真的,布防是假的,对面每核对一分,就多信一分。
她左耳尾音动了,朝墓碑方向应了半声,谱线颤了第一下,温照野的手指悬上切断键。
她极慢的眨了一下眼。
呼噜压下去,谱线回落。
温照野摘了手套又戴上,把耳机往自己耳朵上扣的更紧。
两点五十,七号泊位旧舱灯灭。
同一分钟,巷口那盏灭灯被暗中点亮,又拧灭。
熄灯了。
红外画面里,一个身形贴着墙根移动,没有脚步声,化学剂的气味带,竟没被扰动。
陆燃野贴着耳机,声音发干,“没脚步,八个哨位,没一个听见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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