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眼皮抬起,一字一句,“那从今晚起,这账上每个活人,都是它的候选。”
陆燃野的拳头砸在台沿,砸的镊子跳了一下,“候选?!它挑一个收一个!”
孟阿婆杖头横过来,“挑谁,得看页空在哪,她这页悬空一天,口子就开一天。”
唐不弃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生辰拍走满一轮……按昨晚的波形算,口子最短七天。”
“最长呢?”
“十四天。”
指挥室的灯在头顶白着,谢听狸站在原地,掌心血痂不烫,她反而在等它烫,它没烫,是在等她自己看明白这一手。
她翻开速写本新页,笔尖落纸,一笔一划,第二本账第二页,等换。
她把这一行推到公证摄像头正下方,“我认。”
“它要换,就让它来换,官卷等着收它换名的那一笔。”
陆燃野回头看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她抬眼,“知道,它给我留门,是想让我活着走到对账桌前,那我就走到桌前,它换名,官家收它换名那一笔~账上加账。”
唐不弃的键盘声停了,“主播,你这是要在它自己的账上再套一层账?”
她啪的合上本子,指尖还在发抖,语气却硬的很,“不然呢,它拿我心口敲了一宿锣,敲出一整卷的物证,礼尚往来,我总得回个礼。”
沈砚辞看她一眼,看了两秒,把封签纸压在她那行字上,指尖在纸面停了半秒才收回。
他转身落笔当众立卷,“换名的口子,官家先排班,内环账房跟外账房并案,立双账总案,主战场扩到城内城外双线,专班分两组。”
名页残页,折角活口标记,官印占位,换名窗口推演。
四链并一逐秒上链,物证栏滚到第三屏,编号还在跳。
第四震,起在平台侧。
贺闻峥掐着点放出双账总案的时间轴,从偷拍视频20:47到官印占位,再到双账并案,一条线拉到底。
配文只有一行:四十年销名,一晚并案。
热评第一:原来四十年里被折角保下的,不止一个人。
第二热评:它敲了一夜的铃,替官卷敲厚了一百页,主打一个纯纯的自投罗网,自己给自己立案。
凌晨四点二十。
复检室的人各自归位,整卷的整卷,封存的封存。
谢听狸抱着速写本回隔离区,走廊的灯一格一格亮过去。
路过窗台,她脚步顿住,小狸花没卧着,前爪撑起,脊背绷成一条线,尾巴直挺挺的立着。
她顺着尾巴的方向看去,不是钟表铺的西面,直直指向城外第二城门的方向。
耳朵压的极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谢听狸顺着那个方向望出去,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她垂下眼,掌心纱布下那片封存的小字忽然一烫,不是铃。
她站住,掀开纱布一角,掌心小字毫无预兆的挪了一笔,起钩,收笔不落,径直朝下一行的位置探过去。
身后门被推开,谢晚棠端着封签匣进门,正撞见这一幕,铜匣当啷一声砸在门口,她脸色煞白,低喝出声。
“别动~”
“字在自己写第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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