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飞眉头拧了拧。 “但她并非连环跳楼案的受害者之一。”杨正解释道,“当时荔塘广场跳楼案频发,社会舆论压力很大,不少相似案件被归入同一范畴。文伯的妻子是在一场纠纷中失足坠楼,但当时警方的重心全在跳楼案上,没有深入追查,最后以意外草草结案。直到后来冼明做上支队长翻查旧档,才替她补上了真相。” 他顿了顿,语气放平了些:“这大概也是导致文伯对我们抵触情绪比较激烈的原因。文伯今天出事,冼明是主负责人,人没保住,他心里不好受,情绪难免有波动。开枪的事,程序上合规,但后续的汇报说明,他还要应付上面。”他看向梁逸飞,“你也多担待些,有什么不对付的,别往心里去。” 梁逸飞沉默了片刻,低声应道:“我明白。” 杨正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黎芝。” 黎芝会意,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记从证物袋里取出来,双手递到梁逸飞面前:“福婶的手记,我们取证后大致翻了翻,内容上……与单霏霏采访录音里的描述基本一致。” 梁逸飞仔细接过,翻开封面。 纸页泛黄发脆,边缘还留有翻页时留下的指纹和污渍,墨迹因年代久远而深浅不一,却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像是写字的人把一辈子的耐心都磨进了这些笔画里。 断简,也难说不会有其他人觊觎,而林家却能世世代代保留下来,直到被常远找上门。”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过下颌,“我在想,这秘法连福婶都语焉不详,以她和林济尘的交情,都尚且未能真正窥见过林家的核心传承,那常远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了解多少?为什么在第一次作案时半数选择了普通人,而现在却专门挑这些被林家救治过的人下手?” 杨正思索片刻:“我比较赞同思佑推测,是因为十四年前与林家结了怨,以此来泄愤。” “确实说得通。”梁逸飞犹豫道,“但我想会不会……是他曾经在那另外四个被林家救治过的人身上,发现了什么。”他话音稍顿,转向黎芝,“十四年前那八名死者的资料呢?” “嗯?哦!在这里。”黎芝连忙从怀里抽出一沓文件递过来,“出生年月日,以及对应的农历日期,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