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前行,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林间忽然冲出十余名拦路劫道的黑衣修士,个个手持法器,眼神凶狠,是盘踞在此许久的山匪。
为首之人目光扫过岑止与云昭,阴冷呵斥:“两个过路的,身上财物与修行资源全部交出来,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岑止原本只想低调赶路,眼下被人强行拦下,眉毛微微一挑,转头看向身旁的云昭。
云昭神色淡然,轻声道:“一群靠着搜刮路人苟活的散修罢了,正好拿来练练你控力的手法。”
得到这句话,岑止不再犹豫,缓步上前一步。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随意抬起右手,按照云昭之前教导的方法,精准束缚自身力量,只释放极小一部分威能。
无形气浪骤然扩散开来,一众山匪的护身屏障瞬间崩碎,所有人被凭空禁锢在半空,骨骼挤压的脆响接连不断。
为首头目又惊又恐,失声惊呼:“你到底是什么人!西部边境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这号强者!”
岑止动作微微一顿,心中生出疑惑,手上微微加力,这群山匪便齐齐昏死摔落在地。
他低声自语:“这么看来,我从前应该不是在这片边境生活。”
方才那一击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岑止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蛰伏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远非这片边境之地的修士所能抗衡,可自己偏偏对过往一无所知,连自己究竟来自何方都无从知晓。
身侧的云昭将他所有神色尽收眼底。
…
一路前行,集镇越来越近,城门处人来人往,商旅,散修往来不绝,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岑止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自然:“进镇子先找客栈落脚,休整一晚再继续赶路吧。”
【都听你的。】云昭淡淡应声,语气从容平和。
【镇上鱼龙混杂,藏着不少心思歹毒之辈,收敛气息即可,若是有人主动挑衅,不必隐忍。】
岑止颔首,二人一同走入集镇。
街巷两旁商铺林立,丹药阁,法器铺,古籍小摊依次排开,烟火气与修行界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岑止扫过沿街摊位,随口开口:“晚点可以去街边古籍摊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云昭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岑止目光回到云昭身上,微微挑眉:“你这时候不怕被人看到了?”
【他们此刻又看不见我。】
岑止努了努嘴:“得,我都分辨不出来了,那别人看着岂不是会觉得我是疯子自言自语。”
【怎会?那些有契约妖兽的都会这样。】
岑止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合着你成我的契约妖兽了?”
云昭眸色微动,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没有反驳。
契约妖兽吗?
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一下。
云昭的唇角弯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弧度。
“我都这么说你了,你不介意?”岑止问完那句话,目光落在云昭脸上,想从他表情里找一点被冒犯到的痕迹。
云昭确实不介意。
他甚至有点喜欢这个比喻。
要是能立下什么天道誓言,留下一纸文书什么的,永世牵绊着,那就更好不过。
云昭垂下眼睫,传音平稳无波【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