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痕站在原地,看着风叶栖那一脸平静的表情,胸口那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等风叶栖露出哪怕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可唯独没设想过,对方会像确认一条药材目录一样,把它登记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风叶栖怔了一下。
怎么办?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确认了,他没有想过确认之后。
“我…”他张了张嘴,卡了一下。
他没有实感。
很模糊。
就像在旁观。
韵痕看着他,看出他确实不是在装糊涂。
“小叶栖。”韵痕往前走了一步,没再像之前那样拉他,只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你知道我心悦你,你就没别的想说的?”
风叶栖看着他,想了很久,终于憋出来了几个字:“谢谢你。”
韵痕愣住。
“谢谢你这些年陪我。理药材,炼丹,治伤,还有秘境外面等着我。”风叶栖说得慢,语气里有一种很认真的郑重:“你对我好,我一直记着。”
韵痕听完,闭了闭眼,无力感深深笼罩着他:“我不是来要你谢我的。”
风叶栖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茫然。
他确实不知道韵痕要什么。
他已经把话都摆出来了,那现在他还能做什么。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韵痕听到这话又沉默了。
小叶栖的体质,难不成是不通情爱?
话都摆出来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你不用做什么,别赶我走就行了。”韵痕重重叹了口气。
让步了。
谁让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小家伙。
这么一看,云昭确实要比自己有耐心的多。
“明天早上我打算去找关于尸修的记录和手札,你要不要一起。”风叶栖语气认真:“你这两天没来,我一个人翻得慢。”
韵痕站在月光底下,看着他说这话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刚才还在掉眼泪,刚才还在说“我会杀了你”,这会儿已经能把明天早上的事排出来了。
他大概真的就是这样,事来了就解决,解决好了就翻篇,解决不了就搁着。
难过是真的,哭是真的,缓过来也是真的。
真是没心没肺。
“来。”
“好。”风叶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小叶栖。”
“嗯?”
“《三域遗事》里面讲的东西…”韵痕耳尖难得红了些:“你看了就看了,不用记下来。”
风叶栖回身,郑重地看着韵痕的眼睛:“我看过的书,我差不多都能记下来。而且这书在民间流传极广,我每次看都能读出些不同的东西来。”
韵痕被他郑重的模样噎了一下。
可这书里全是胡编乱造的幻想,记这些做什么。
风叶栖走了两步,重新回到韵痕面前,面色凝重:“何况我看书里也没写错,特别是写你和我的那一章。”
“《风韵篇》…?”
“对!”风叶栖眉头紧蹙,苦口婆心劝慰:“人要学会听外界的声音,旁人对自身的看法恰藏在那些民间流传的书本中,这本书写我的地方都写对了,并非是什么不能记得东西。”
“这书全是幻想,三域域主都能往风流韵事上靠。我给你治伤写成解衣入帐,彻夜不眠,天明方止。我陪你炼丹写成夜半私语,气息相闻…这种哪里写对了?”韵痕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