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物石说他有自己的计划,蔡老头这才放下了心。
他生怕金主运不回货物,再把这次交易取消或者打个折扣少买一些,那损失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想想就让人心疼!
这会儿听说张物石有俩伙计一起回程,他就知道稳了。
蔡老头想了想便打消了帮忙送一程的念头,这人际交往中,最忌讳的是没有边界感的过分热情。
加上他们卖煤这事不太合规,
还是有些分寸比较好。
老头正头脑风暴,疯狂脑补,却是不知道张物石哪有同行的人啊!他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真要是有跟他同行的人,那他运煤回城更费劲。
他独身一人,只需出村走一段路,趁没人注意把板车和装煤的麻袋全部收进空间就算完事。
最后再悠哉悠哉的骑车回城,要是运气好赶上这条道的公共汽车,他甚至还能坐车回去。
等一碗白开水下肚,
蔡大刚和他弟蔡小刚麻利的将七麻袋碎煤给装好抬上了板车。
老大蔡大刚进屋猛喝一碗凉白开,这才舒坦的呼出一口气汇报起来:“爹,咱们家多出来的煤装了七麻袋,还差三麻袋。”
“知道了,你拿三个麻袋去你叔家,跟他说下是怎么回事,装好了赶紧拉回来,路上别让人看到。”
“知道了爹。”
蔡大刚转身带着刚喝完水的蔡小刚出了屋。
前后不到半小时,
坐在炕上的张物石就看见这兄弟俩推着他们家的手推车回来了,只见车上拉着的东西被他们用草帘子盖的严实。
“爹,我们回来了。”
“好!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人看到了也没多问,我们也没多说,直接就回来了。”
说实话,他们整这一出也属掩耳盗铃,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老蔡头对外说张物石是他家亲戚,这话整的,这村里谁信?
谁不知道谁呀!
每年到这个时候,村里各家各户都会多出来一两个来运煤的“亲戚”,到底有多亲,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是大家的饭碗,是大家的油盐酱醋茶,是儿子娶媳妇的钱,是闺女的红头绳,是媳妇的新衣服,是老爷们的腰杆子,没有人会傻到犯忌讳轻易的打破这个默契。
他们这一辈子几乎都要在村里生活,要是搞出天怒人怨的事,想想就知道这以后的日子不用过了。
见蔡大刚跟他弟开始往板车上抬那三袋子煤,张物石就决定要撤退了。
他从兜里掏出20块钱的散票子塞到蔡老头手里:“大爷,你数数这钱对不对。”
“不用数,我对你放一百个心。”
“那可不行,这有关钱的事,最好是算明白了,可不能有糊涂账!”
“好,我数数~”
见张物石坚持,蔡老头美滋滋的攥着一摞散票子,高兴的伸出手指抹了一下舌头,蘸着唾沫就开始数钱。
哎呦喂~
这钱不能要了~
老头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过完瘾,这才心满意足的把钱塞进兜里,顺带着使劲拍了拍外兜。
这可是20块钱呢!
有了这钱,家里就能宽裕许多,
这些钱在村里可是能干不少的大事,他大孙子也到年纪了,可以提前把这亲事定下来了。
还可以趁着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弄一些稻草和黄土,晒一些土坯,等过了年把土坯房子一盖,新家具一打,让孙子把媳妇一娶。
他老头子等着抱重孙子就行!
想想就美得慌,睡觉都能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