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的同志记录着。
“还有去年,你们林河搞产业转移,抢了光明区的风头。赵瑞龙找我,说可以给你制造麻烦。我指使马三跟踪高小琴,想抓你把柄。”孙四海苦笑,“但我没想到,马三会那么蠢,直接动手。”
“车祸呢?”检察院的同志问,“刘建军的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孙四海摇头:“不是。但我知道是谁——赵瑞龙。刘建军手里有旧账本,不光记着我的事,也记着赵瑞龙和他叔叔的事。赵瑞龙怕他捅出来。”
“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孙四海说,“但你们可以查那辆肇事车。虽然是套牌,但车是从兴隆地产的工地开出去的。司机叫阿彪,是赵瑞龙的马仔,现在应该还在省城。”
询问持续了一个小时。孙四海交代了很多事,有些和陈述掌握的对得上,有些是新的线索。
最后,孙四海看着单向玻璃:“陈述,我不求你原谅。但我提醒你一句——赵家叔侄,比你想象的难对付。他们根子深,关系网广。你动赵瑞龙,赵立春不会坐视不管。”
陈述没有回应。
询问结束。纪委的同志走进观察间:“陈主任,您看……”
“按程序办。”陈述说,“涉及赵副市长的部分,要慎重,但也要查清。证据链要完整。”
“明白。”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陈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省城。”
---
省纪委大院,陈述见到了老虞。
办公室里,老虞听完汇报,眉头紧锁。
“孙四海的口供,可信度有多高?”
“七成。”陈述说,“他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而且,刘建军的车祸确实蹊跷,祁同伟那边查过,肇事车辆最后消失的区域,离兴隆地产在省城的项目很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虞点了支烟,沉默良久。
“赵立春是副厅级干部,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缓缓说,“而且,他哥哥在部委,关系复杂。”
“那怎么办?”
“两条线。”老虞弹了弹烟灰,“第一,查赵瑞龙。商业问题,用商业手段解决。兴隆地产资金链紧张,这是突破口。第二,查旧账。从年那块地的出让入手,查程序是否合规。”
他看向陈述:“但这些事,你不要直接参与。你现在的要任务,是把高新区建设好,然后去深市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
“虞省长,我……”
“我知道你不甘心。”老虞打断,“但政治斗争,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赢的。要讲究策略,要等待时机。”
陈述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还有,”老虞语气缓和了些,“秦玉的事,我听说了。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但你也要考虑个人问题,毕竟不小了。”
“工作太忙……”
“工作是做不完的。”老虞摆摆手,“回去吧,好好准备去深市。那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多学多看,对你有好处。”
离开省纪委,已是傍晚。
陈述没有直接回林河,让司机开车在省城转转。
路过省委大院,路过省府大道,路过那些高耸的写字楼。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手机响了,是钟小艾。
“陈述,你在省城?”
“你怎么知道?”
“我爸看到你的车了。”钟小艾轻笑,“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