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述走到窗前。
深市的夜空,因灯光而泛红。这座城市永远不眠。
他想起了林河。此刻,那里应该很安静,冬夜清冷。
两座城市,两种节奏,两种生活。
但他知道,自己属于林河。那里有他未完成的事业,有他承诺的未来。
---
年月o日,元旦过后。
陈述开始在深市高新区的具体岗位上实践。他被安排到产业规划处,参与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集群的培育方案制定。
处长是个女同志,姓林,三十多岁,干练利落:“陈述,你这周的任务是调研十家重点企业,了解他们的需求,形成报告。”
“十家?一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深市度。”林处长笑笑,“别怕,我让小王跟你一起。他是本地人,熟悉情况。”
小王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朝气蓬勃。两人开始密集走访。
第一家是做芯片设计的,创始人是从硅谷回来的。公司只有三十多人,但估值已经过亿。
“最大的困难是什么?”陈述问。
“人才,还是人才。”创始人叹气,“深市的生活成本太高,年轻人留不住。我们开出比北京上海还高的工资,但员工还是抱怨买不起房。”
第二家是做工业软件的,国企改制过来的。总经理五十多岁,思路清晰:“我们缺的不是钱,是应用场景。软件做出来,要有企业用,要能迭代升级。政府能不能牵头,组织我们和制造企业对接?”
第三家、第四家……每家都有不同的诉求。
晚上整理材料时,陈述现一个共同点:企业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政策优惠,而是生态支持——人才生态、应用生态、资本生态。
这给了他启。
林河缺人才,但可以打造差异化优势——生活成本低、教育医疗配套、自然环境好。缺应用场景,可以聚焦细分领域,做深做透。
他开始起草一份报告:《关于内陆高新区差异化展的思考》。
---
月o日,小年夜。
深市街头已经有了年味。但高新区里,依然忙碌。
陈述的调研报告初稿完成,交给林处长。第二天,林处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写得不错。”她认真地说,“特别是关于差异化展的思路,很有见地。但有一个问题——你太理想化了。”
“请处长指教。”
“内陆地区搞高新区,最大的制约不是思路,不是政策,是人的观念。”林处长直言不讳,“政府管的太多,企业依赖心理重;干部求稳怕错,不敢创新;社会氛围保守,容错率低。这些,不是出台几个文件就能改变的。”
陈述沉默。她说得对。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林处长话锋一转,“深市当年也是从小渔村起步。关键是要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要有一批敢于吃螃蟹的人。你回去后,要重点培养这些人——敢创新的企业家,敢担当的干部,敢冒险的创业者。”
“怎么培养?”
“给空间,给包容,给时间。”林处长说,“创新不是规划出来的,是试错试出来的。允许失败,才能有成功。”
这些话,让陈述茅塞顿开。
晚上,他给白崇波打电话,转达了这些观点。
白崇波听完,沉吟良久:“说得对。我们之前太注重‘规范’,怕出错。以后要调整思路——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大胆试,大胆闯。”
“赵瑞龙的事怎么样了?”
“法院已经受理银行的起诉,资产冻结了。东区地块,下周重新挂牌。”白崇波说,“这次条件放宽了,有几家企业感兴趣。”
“那就好。”
“还有,”白崇波语气严肃,“赵立春确定要动了,去政协。他走之前,可能会有些动作。你人在外地,自己注意。”
“我没事。林河那边……”
“有我和祁同伟。”
挂了电话,陈述走到阳台。
远处,深市湾大桥的灯光如项链般璀璨。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创造奇迹。
而林河,也需要创造自己的奇迹。
---
月日,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