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走了没两天,胡墨白就撑不住了。
他浑身是伤,家里的药早不够用。
那几道口子总不见好,脸肿得连镜子都不敢照,他窝在沙发上,想了半宿,终于摸起手机,给张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张剑在那头嗓门不小:“哟,胡哥,今天怎么想起兄弟了?这都多长时间没出来聚聚了。”
胡墨白哑着嗓子:“别废话了,来接我,我动不了了。”
张剑接到电话时还迷迷糊糊的,一听胡墨白这动静,觉都醒了:“你他妈怎么回事?被人抢了?”
“别问了,先过来。”
张剑骂了两句,还是开着他那辆二手车来了。
一进门。
张剑吓了一跳。
胡墨白靠在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也裂着血口子。
“我操,谁把你打成这样?你他妈以前打人不是挺狠吗?”
胡墨白别开眼,没好气道:“少废话,先带我出去,让人看见不好。”
张剑不再多问,架起他上了车,先去了附近的小诊所。
医生看见胡墨白这副模样,眉头直皱:“这是怎么弄的……不是被人报复了吧?”
胡墨白自然不会跟医生说自己伤成这样,是被一个女人给打的,多丢面,连忙说:“跟人打架,喝了点酒,不是啥大事。”
该死的贱人。
总有一天会弄死她。
医生半信半疑,给他清创上药,又开了些消炎药。
出了诊所,张剑把人拉回自己家。
他媳妇王暖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出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张剑把人扶到沙发上,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自己先灌了半瓶:“说呗,到底谁干的?你别告诉我是陈田田,她以前见你像耗子见猫,能有这胆子?”
胡墨白一听“陈田田”三个字,眼里的火又烧起来,咬着牙说:“就是她,那贱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就变了个人,不仅还手,还下手死狠,我这是没防备,才吃了亏。”
张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不会吧?她一个瘦不拉几的女人,能把你打成这样?”
真的假的。
陈田田那性子一看就是逆来顺受,一打一个不吱声的人,关键还长的好看,有时候她很羡慕胡墨白上哪来找来的女人,不像他家这个又笨又蠢,好在同样乖巧,听话。
胡墨白“嗤”了一声:“你懂个屁,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等伤养好了,非弄死她不可,弄不死她,我不姓胡。”
张剑一乐,拍拍胡墨白的肩:“行啊胡哥,被自己女人打了,说出去都丢人,要我说,女人嘛,就得往死里打,你以前肯定是下手轻了,打少了,对她太好了。”
王暖在厨房切菜,听到外面的话,手上的刀慢了一拍。
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有几道青紫,像是被人用力抓出来的。
脖子上也有一小块淡黄的旧痕,头发披下来,勉强遮着。
她没回头,只轻轻吸了口气。
她听着胡墨白说。
又听张剑的附和,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那个叫陈田田的女人,她没见真人,但一次胡墨白在她家喝醉后,她无意间在胡墨白的手机上瞥过一回。
长的很好看,只是身上和她一样全都是伤。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反抗,把胡墨白打成那样。
王暖忽然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