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坐在问询室里,面前放着一杯白开。
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一个年轻警察。
他穿着便装,只把工作证别在胸前,个头很高,眉目冷峻,下巴上还有道浅疤。
他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坐下来的动作很轻。
抬头时,目光正好和陈田田对上。那一眼,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在哪见过,又说不上来。
“我叫周宴,今天由我替你做笔录。”他开口,声音比人还凉。
陈田田点头,没说话,手微微动了动,可她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叫了声系统:“是他吗?”
系统回:【是男主人。】
陈田田不动声色,接着问:“说他下基本情况。”
系统道:【周宴,二十8岁,父亲是烈士,也是一名人民警察,男主人十岁时,父亲救人质被刀刺死,母亲前年病逝。】
【家里只剩个妹妹,还在上大学,男主人警校毕业后就分到这儿,现在是区派出所小队长。】
陈田田“嗯”了声。
系统又说:“男主人会在一个月后一次银行劫案里,和人质换位,被当街撕票。】
陈田田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死呀。
她都习惯了。
周宴开始问:“姓名,年龄,住址。”
他问得公式化,眼神却总往陈田田脸上落,那种熟悉感让他有点分神。
陈田田看着周宴说:“陈田田,27,南方花园小区。”
周宴一边记,一边问:“今天为什么动手。”
陈田田说:“我刚回家,门还没开就被人拿棍子打,来人我不认识,以为入室抢劫,就还了手。”
周宴笔尖停了下:“另一个是你男朋友?”
“很快就是前男友了。”陈田田看着周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她可不想留着胡墨白膈应人。
很快就会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经常打你?”
“恩。”
周宴抬头看着陈田田,见她眼神很平静。
周宴心忍不住疼了一秒,很奇怪,很莫名奇妙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如果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陈田田点头,说:“好的周警官。”
周宴把记录本推过去:“看一遍,没异议就签字。”
陈田田扫了一遍,拿起笔签了。字迹干脆利落,笔画里带着点少见的锋。
周宴接过本子,没立刻走。
他看了陈田田两秒,像想说什么,最后只留了张名片。
“收着,有需要,打这电话。”说完才起身离开。
陈田田把名片拿在手里,没看,只轻轻折了一下,放进贴身口袋。
系统小声说:【男主人的名片都不看?男主人对宿主很不一样。】
陈田田没理它,只端起凉水,慢慢喝了一口。
她在想,命运还挺会安排。
他会时常出现在她的小世界中,只是每一次的命都那么惨。
而且,一样是躲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
一个月后的银行劫案,也是周宴的死期。
可只要有她在,她的男人,死不死,得她说了才算。
陈田田出了派出所,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市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