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陈田田好整以暇地补上了最后一击:“不信……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娇滴滴,冰清玉洁的挚爱前妻,今晚可正在最豪华的龙云大酒店顶层套房里,跟外头的野男人柔情蜜意地约会呢。”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过去亲眼看。”
说完,陈田田根本不给白云安追问的机会,“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彻底切断了通话。
街头昏黄的路灯下,白云安死死捏着发烫的手机,手背上青筋暴凸,连屏幕都被捏出了蛛网般的细纹。
背叛!
算计!
给他戴绿帽子!
那张本就因消瘦而显得扭曲狰狞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怨恨。
白云安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了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粗重的低吼。
“宁静……你个贱人!”
“老子为你当牛做马,连亲妈都不要了,你居然敢背着老子找野男人……贱人!”
“老子要活剥了你的皮!!”
白云安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龙云大酒店。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尾跳得他心惊肉跳。
下车时,他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付了车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先生,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前台面带职业微笑。
白云安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腰杆,压低声音问:“最便宜的房间……多少钱一晚?”
前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先生,我们酒店目前最基础的大床房,折后是六百八十元一晚。”
“六百八?!”白云安脱口而出,声音有些破音,引得旁边几位衣着光鲜的客人侧目。
白云安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那种无地自容的穷酸与窘迫几乎将他吞没。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钱包余额。
这一年在宁家当牛做马,工资一分不剩,微信和卡里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统共也就剩了七百多块钱。
这是他浑身上下仅存的全部家当,一旦刷出去,明天他连吃一碗清汤面都成问题!
可一想到陈田田那通嘲讽的电话,想到宁静可能背着他偷人,满腔的嫉恨与不甘瞬间压过了理智。
他狠狠一咬牙,几乎把后槽牙咬碎,把手机付款码怼了过去:“开……开一间!”
拿到房卡上了楼,白云安冲进房间,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卫衣换上。
随后,回到一楼大堂,坐在休息区一处光线昏暗的绿植角落,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大堂的玻璃旋转门上。
他在等。
他甚至在心底疯狂地祈祷,祈祷那个那狠心的女人全是在撒谎,祈祷宁静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贱人。
这一定是她故意挑拨离间。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白云安以为宁静不会出现的时候,“叮”的一声,酒店旋转门缓缓转动。
白云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紧紧挽着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是她!!
看着宁静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长裙,脸上挂着他未曾见过的娇羞与明媚,整个人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
半边丰满的身子,几乎全黏在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宁静顿时掩嘴轻笑,甚至抬起粉拳在男人胸口娇嗔地捶了一下,举止亲昵到了极点!
那男人正是宁静的大学初恋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