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安每天抱着被子痴傻傻地胡言乱语,直到一年后的深秋。
随着刑场上一声清脆决绝的枪响,结束了白云安的一生。
而省城的宁家的处境也不好,宁静被捅走撞到脑,彻底沦为植物人。
符家得知唯一的独生子惨死在宁静前夫手中,直接发怒。
宁父当年在体制内的陈年老账全被翻了出来,不仅被一撸到底开除公职,连养老金和铁饭碗都被砸得粉碎。
昔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宁父,成了一个酗酒的老头。
宁母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去酒楼后厨刷盘子洗碗,维持温饱。
每天深夜下班回到家,还要咬牙给床上瘫痪生疮的宁静擦拭翻身、吸痰换药。
在绝望与重压折磨下,宁母的精神彻底崩溃。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宁母坐在床头,看着床上如活死人一般的女儿,带着女儿一起自杀死了。
千里之外。
一辆洁白宽敞的房车正平稳行驶在横跨戈壁公路上,车厢里回荡着悠扬辽远的民谣曲调。
陈田田手握方向盘。
这几年间,陈田田开着房车踏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赏尽了日落月升,雪山江海,遇到拐卖顺手荡平,碰上天灾大笔捐资,以游历人间的肆意姿态,积攒着浩瀚无垠的无上功德。
……**…*…**……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辘辘声。
陈田田缓缓掀开眼帘,入目是铺着厚实锦缎软褥的宽敞车厢,车窗外漏进几缕微凉的风,吹动着两旁素雅的青绸帘幔。
身侧正跪坐着两名身着绿罗裙的妙龄婢女,一个正小心翼翼地往青铜香炉里添着安神香。
另一个则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覆在膝头的白狐毛薄毯。
见她醒来,两人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关切。
“唏律律……”
马车速度微缓,车帘外传来老车夫粗粝却恭敬的询问声:“大小姐,前头再走半里地便是青石驿站了,您身子弱,舟车劳顿,可要下车歇息片刻,喝口热茶?”
陈田田初来乍到,识海中尚是一片混沌,并未立即接收这具身躯的原主记忆。
她神色微敛,嗓音带着一丝大病未愈的微哑,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与清冷:“不必了,接着走便是。”
“诶,老奴遵命!”车夫扬鞭一挥,马车再次平稳而迅疾地朝前方官道驶去。
陈田田合上双眸,身子微微往后倾靠在柔软的迎枕上,神识沉入识海,淡声唤道:“系统,接受剧情。”
【叮!本世界剧情已就绪,正在为宿主载入原主命运线。】
伴随着识海中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庞大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灌入。
此方天地名为大夏国。
原主本是大夏开国勋贵之后,陈家嫡长女陈田田。
两年前的上元宫宴,叛乱突生,刺客的毒刃直逼上座的当朝太后。
危急关头,原主出于忠孝大义,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替太后生生挡下了带毒一刀!
太后保全了性命,陈家更是凭此泼天的救驾之功,一跃跨过门第天堑,被圣上特旨恩封为世袭罔替的“镇西侯府”。
然而,原主却因那剧毒入骨,伤及肺腑,险些香消玉殒。
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听从太医的叮嘱,孤身一人远赴千里之外温润湿热的江南庄子,在药汤里熬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间。
镇西侯府在京中烈火烹油,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