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淑顺势扑进萧咬策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殿下……宁淑的身子叫外男看光了去……宁淑已经不干净了,宁淑没脸活在这世上了,殿下让宁淑一头撞死算了。”
她把脑袋紧紧埋在男人的颈窝处,借着狐裘的遮掩,悄悄摸了摸耳朵后头系好的细面纱,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才逃命时,她趁乱把面纱重新系了回去,丑样总算没叫三皇子瞧见。
可想到今儿受的这番奇耻大辱,还差点失了清白,李宁淑银牙几乎咬碎,恨不得当下就拿刀子把王芩雪碎尸万段。
“孤不许你胡说。”
萧炎策听着怀里人绝望的哭泣,胸腔里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抽出身旁贴身张侍卫腰间的精钢长刀,雪亮的刀刃带着破空风声横扫而出。
“噗嗤,咔嚓!”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炸开,方才带头看清李宁淑身子的两名侍郎府护卫,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
脖腔里热血喷涌,两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雪堆里,死不瞑目!
剩下几名护卫吓得瘫软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后头循着动静跑过来的十来个名门千金,刚迈过月亮门就撞见这血腥的一幕,地上猩红的血水顺着雪洼子乱淌。
她们哪见过这样血腥地画面,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抱成一团扯着嗓子嗷嗷尖叫。
跟在后头的王芩雪脸色青白交加,两只手帕子绞成了麻花。
三皇子竟然当着满京城闺秀的面,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女,拔刀砍杀了侍郎府的家丁。
陈田田说得半点没错,三殿下当真被李宁淑这狐媚贱人迷得失了心智。
萧炎策手里拎着滴血的长刀,阴鸷的目光落在王芩雪脸上。
他抬手指向王芩雪,咬牙切齿地厉声喝道:“王芩雪,你好大的狗胆,设局糟践孤的人,孤记下了,你且给孤等着,孤绝不会放过你们王家!!”
“还有……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孤唯你们是问。”
闻言,王芩雪吓得身子晃了晃,面色发白。
萧咬策扔下手里的血刀,弯腰一把将裹着狐裘的李宁淑打横抱在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离开。
香田苑的正房内,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陈田田靠在贵妃榻的迎枕上,剥了一颗甜滋滋的荔枝丢进嘴里,优哉游哉地看着半空中系统投射出的光幕。
画面里萧炎策为了李宁淑砍人,威胁王芩雪,抱李宁淑离开的画面。
陈田田眉梢微挑,忍不住啧啧称奇,嘴角挂上一抹看热闹的冷笑。
冲冠一怒为红颜,把礼部侍郎一家往死里得罪,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田田关掉系统面板,扬声朝外头喊了一声:“芍药,进来。”
守在门外候着的芍药,撩起门帘快步走进来,福了福身子脆生生应道:“小姐,您找奴婢?”
陈田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招手让芍药凑到跟前,压低声音吩咐。
“去前头找王安,让他挑几个腿脚勤快、嘴皮子利索的护卫乔装一番出府。”
“把今日侍郎府赏雪宴上发生的事传出去,就说李宁淑衣裳被醉汉撕烂,还让一群护卫看了个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