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外头送来的全是二十块钱一份的地沟油盒饭,油汪汪的连块好肉都没有,咱们今晚当真就吃这些猪食糊弄肚子吗?”
“我们是出来旅游享受生活的,不是出来受这种窝囊气,气死了!”
苏景轩本就被资金链的事逼得火烧眉毛,听到母亲还在计较吃喝,额角青筋乱跳,没好气地回呛。
“妈,我已经够烦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安静,您就少挑挑拣拣两句,凑合吃一口能饿死吗?!”
苏母被亲儿子吼得愣在当场,脸皮挂不住,眼眶一红就要撒泼抹眼泪。
旁边的许婉清眼疾手快,赶忙快步上前挽住苏母的臂弯,温声细语地拍着她的手背,眼眶微红地自责道。
“伯母,您千万别跟景轩动气,千错万错全怪我……要是田田姐在,肯定不会让您吃苦……”
这话一出,苏母心里的火气全转成了对许婉清的心疼,和对陈田田不满。
“好孩子,这哪能怪你。”
苏母狠狠剜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全怪陈田田那没良心,小心眼的,就是仗着景轩护着她,才那么嚣张。”
许婉清眼眶微微泛红,咬着下唇,作势就要从苏母怀里抽回手:“伯母,景轩,既然田田姐因为我闹成这样,要不……我还是先回去……”
“胡闹,回去干什么,我不准你走!”
苏母一把死死拽住许婉清的胳膊,脖子一梗,嚷嚷起来。
“你现在要是回去,岂不是说明我们错了,坐实了是咱们理亏?”
“凭什么如她的愿,出来玩是景轩孝顺,有她插嘴的份儿。”
站在屋门口的苏新蕾,连连点头附和:“妈说得太对了,婉清姐你千万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嫂子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哥,等回去你可千万别护着嫂子,这次要是还惯着她的小性子,往后指不定骑在咱们全家脖子上呢。”
坐在墙角塑料方凳上的苏父,一言不发。
苏景轩脑仁一阵阵撕裂般抽痛,耳边全是苏母和苏新蕾喋喋不休的声音,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花四溅,塑料瓶滚到了床底下。
“吵吵吵,除了抱怨还会干什么,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
苏景轩阴沉着脸,扔下这句话,他看都不看愣在原地的几人。
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摔门而出。
陈氏集团顶层。
宽敞通透的办公室内。
陈田田坐在厚重的大理石办公桌后,身上换了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神情冷峻从容。
张助理敲门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翻开文件夹汇报道:“大小姐,那套大平层已经成功转手,当年买下时花了三百万,如今房价涨了很多,不过这次挂牌因为要全款急售,稍微降了点价,最终以三百八十万成交。”
“买家今早把全款结清,现款已经划进了您的私人独立账户。”
“还有按照大小姐的要求,一个月后在交房。”
陈田田随手合上手头,关于海外航运重组的企划案,抬了抬眼皮,语气平静道:“知道了。”
一个星期后。
原本计划在南城度假一个月,因为资金链爆裂和接二连三的破事,一个礼拜就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