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嫡女的名头碍着你何事,你顺水推舟成全一段佳话又如何,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裴卿深吸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幸亏当初陈田田,没同意他的求娶。。
这种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泼妇,要是真娶回王府,后宅还不得天天闹翻天,还是他的涟漪温柔善良,处处替他着想。
陈田田冷嗤一声。
“成全你们?”
“你们暗通曲款两年,冒用我的闺名传情,败坏陈家门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们的长姐?”
“现在倒是想起来来我了,这天底下的便宜,总不能全让你们占尽了吧。”
陈子涵在一旁壮着胆子接了话:“世子,咱们大宅门里向来讲究嫡庶尊卑,二姐姐要是随便就能挂在主母名下,那家里的规矩全乱套了,以后这京城里,谁还把嫡庶当回事。”
陈子磬也跟着小声附和,语气里透着酸味:“大姐姐说得在理,我们虽然也是庶出,但也知本分,绝不敢生出这种僭越的心思。”
“二姐姐这要求,确实强人所难,嫡母的恩典,哪是能强求的。”
裴卿被这姐妹三人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世子,你们别吵了。”一道娇弱的声音从花径那边传来。
陈涟漪穿着一身素白的纱裙,眼眶通红地走上凉亭台阶。
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着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陈涟漪径直走到裴卿身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世子,你别为了我去求大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出身低微,配不上王府的门楣。”
“大娘子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你千万别因为我跟大娘子生分了,我哪怕做个无名无份的妾室,也是心甘情愿的。”
陈涟漪心里恨得快要滴出血来,指甲深陷在掌心,连破了皮都没察觉。
陈田田这贱人,不仅自己霸着嫡女的位置不放,现在还要拉着两个小贱蹄子一起来看她的笑话。
等她风光出嫁,把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全踩在脚下,定要扒了她们的皮。
裴卿一看陈涟漪掉眼泪,心头的怒火全化成了心疼。
他反手握住陈涟漪的手,把人护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
“涟漪,你别哭,你这么好,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懂我的女子。”
“就算她不肯帮忙,我也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做正妻,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王府那边,我会再去求父王。”
两人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你侬我侬地互相安慰,恨不得贴在一起,那画面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陈田田嫌恶地皱起眉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两位要是想互诉衷肠,麻烦回你们自己的院子去,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别脏了我们陈家后花园的地。”
“还有,记名的事趁早死心,我母亲就我一个女儿,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攀关系。”
“大娘子,你别欺人太甚!”裴卿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甩袖,袖摆重重扫过桌面,将石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扫落在地。
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裴卿搂着还在抽泣的陈涟漪,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凉亭。
走出去没几步,陈涟漪回头看了陈田田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