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的动作很快,柳落临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自己的新身份,以及一个认证过他的身份的屏幕。
一个新奇的世界向柳落临展开,他几乎是瞬间就被人类的奇思妙想吸引住,锦鲤来叫他吃饭都没听见。
“落临,你还真是喜欢上网啊。”锦鲤将手上的冰镇三文鱼放在桌上,看到柳落临恋恋不舍地放下屏幕,将筷子递过去,笑着调侃他。
柳落临非常自然地接过筷子,边吃边说:“人类还真是有想象力,屏幕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锦鲤撑着头问:“这个东西进水就会坏掉,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在人类世界常住?”
柳落临用手指按住屏幕的一个直角,对角按在桌面上,转了转这个金属做的方块,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人类世界待多久,主要看埃莉诺想玩到什么时候吧,不过在接她过来以前,我暂时不会回去的。”
“埃莉诺是谁?你的朋友?”
锦鲤追问的态度并不咄咄逼人,柳落临的回答也很干脆:“她是我的未婚妻。因为她很好奇人类世界,我又担心她独自来这里会有危险,所以提前来探路。幸好遇到了你,她可以快一些见到她所期待的世界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柳落临面带笑意,对即将到来的未来感到欣喜。不过回味过来,柳落临敏锐地发现,锦鲤的情绪比刚才低落许多。
柳落临心想,这位新朋友好像不太喜欢他的未婚妻,于是及时打住不再继续提及,转而说起其他事情:“锦鲤,你既然在人类世界四处奔走,应该非常见多识广,能否够告诉我,人类都是如何生存的?”
“啊…这个嘛……”锦鲤有些为难,“你的话,恐怕有些困难。不如这样,你先跟着我做一段时间的助理,等你慢慢适应以后,再去寻找自己的工作。”
人类世界的生存要求居然这么高?柳落临不解,但还是听从了锦鲤的安排,暂时跟在他身边。
可是连续十天,他们都待在这片沙滩上没有走远,锦鲤似乎完全不打算带柳落临离开这个小木屋。每天的生活很舒适,锦鲤完全不需要柳落临帮他处理所谓的“助理”应该干的工作。
偶尔会有几个穿着笔挺还身材魁梧的人来到小木屋,为他们送上一些东西。有的东西柳落临正好需要,有的他不太能看懂。
直觉告诉柳落临,这个情况不对。
这段时间,柳落临倒也不是完全混吃混喝,通过那个屏幕,他迅速地了解了人类社会。
人类社会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甚至比人鱼的王朝规定的还要标准。作为货币的钱,就是他们的评判标准,甚至是唯一的标准。
虽然他们也有统治之人,但实际上有钱者就是无冕之王。而没有底蕴和血脉平庸的人类想要跨越阶级,只有几个渠道。
柳落临看了半天,大概总结出两个。第一种,凭本事,帮人工作也好,自己创业也罢,哪怕是继承家里的钱,都算你有本事。第二种,讨好阶级很高的人,嫁娶在这里是可以利用的手段,而不是责任和爱情的结合。
代价稍微小一些的讨好方式也有,那就是成为被人追捧的明星,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喜欢在屏幕上分享各种东西,就是期待着某天成为被人追捧的明星,从而改头换面。
如此说来,自称四处做生意的锦鲤,应该就属于高等人类,偶尔见到的那些人,都是他的下属。按照柳落临了解的信息,有下属且不用整日工作的人类都是高等中的高等人类,他能这么清闲的陪着柳落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前几天,锦鲤看柳落临很好奇美食博主分享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于是帮柳落临连接了共感器。他可以通过一个头戴式的共感器,体验到视频中的味道和气息,哪怕只是看一个歌唱舞台,也会比不戴共感器的时候更加身临其境。
只是刚刚上手,柳落临就已经能感觉到这个东西的高级感。不过再高级的器材,内容不佳也是白搭。
听了一会儿,柳落临吐槽说:“这个人唱的还不如我唱的好听,我的耳朵要聋了。”
共感器的隔音有点好,柳落临不知道锦鲤听见了他的声音,也不知道锦鲤正在和他说话。直到柳落临实在是受不了又急又乱,还没有优美可言的噪音,摘下了头上的共感器,锦鲤才终于能够和他交谈。
“我听说人鱼的歌声非常动人,或许你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在人类世界生存,你放心,有我在背后帮助你,不会让你受委屈。”锦鲤关上自己的屏幕,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捧着脸笑。
柳落临摇头回答:“不行,人鱼之歌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一旦唱起,必定有人会死。”
“好吧,只能找一找别的方法。”锦鲤看起来并不失望,而是再次提议,“那…能唱给我听吗?这附近没有其他人,你也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
柳落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类因为想听一听人鱼的歌声,而不顾自己的生命。锦鲤好歹是柳落临很喜欢的朋友,现在还是他的长期饭票,如果锦鲤出事,他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因此柳落临严词拒绝了锦鲤的不合理请求。
这次锦鲤也只能遗憾放弃,改为专心帮柳落临琢磨新的出路:“不愿意走这条路的话,那么只能跟在我身边,我教你如何做生意,然后你自己创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
听起来大多数要依靠自己努力,柳落临很愿意自己动手,既然他能够这么快适应人类的世界,那么学会做生意应该也并不困难。
只是柳落临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生意,靠哭卖珍珠?还是做手工鲛纱?
锦鲤笑着安慰柳落临:“现在不用着急的,慢慢想,总能找到合适你的事情。后天我要回去和一个人商量事情,你跟我一起出发,可以吗?”
柳落临正愁在这里无所事事没有进展,这个安排正中下怀,他迅速答应下来。
“那我这就让人安排。”锦鲤笑的明媚,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看得人心情舒畅,对他的好感再加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