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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准备过冬再续（第1页）

“没事。”张军嗓子有点哑。

英子倒了半杯温水，递到他手边：“喝点水。别光喝酒。”

张军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半，杯子搁在膝盖上。雪儿坐在王强旁边，扭头看了美兮一眼，美兮也正好转过头来。两个人对了个眼神，谁也没说话。雪儿低头拿吸管在酸奶瓶里戳了两下，美兮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周也偏过头看了张军一眼：“少喝点。”说完又靠回椅背里。

美兮一拍手，朝那边喊：“哎，我们都唱了，你们俩唱一首啊！情侣对唱，来一个！”她手指头隔空点了点周也和英子，“唱英文的，学霸就得唱英文。中文的太俗了，配不上你们这俩高材生！”

英子今晚喝的有点多，看了一眼周也。周也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翻了两页，回头朝美兮抬了抬下巴：“行。就一首。”他弯下腰，在屏幕上点了一首《Rightherewaiting》（此情可待）。前奏起来，舒缓的钢琴声一个一个音往下落，像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心上。他把另一个话筒递给英子。

“oceansapart，dayafterday，andIslowlygoinsane。。。”周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沙哑，混在伴奏里，仿佛是在对着大洋彼岸的虚空倾诉。

英子站在他旁边，握着话筒，声音微微发颤，她不知是被歌词戳了心还是怎么的，眼眶一下就红了：“Ihearyourvoiceontheline，butitdoesntstopthepain。。。”那句词唱出来，像是把离别提前预演了一遍。两个人对了一句，目光在闪烁的彩灯里撞上，又各自慌乱地移开。

王强在座位上拍手跟着哼，雪儿在旁边推了推英子，笑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呀！”

美兮更是拿着手机在拍，一边拍一边大声喊：“不行！光亲脸没意思，接吻！得舌吻！必须舌吻！”

就在这一片起哄声里，角落里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响——是打火机。

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张军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盒烟。他平时几乎不抽烟，可这会儿，他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橘红色的火光映着他硬朗的下颌线，烟雾缭绕中，他深吸一口，被烟呛了一下，也不知是酒上了头还是烟迷了眼，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反倒仰头笑了，笑得有些释然，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痞气，大声喊了一句：“对！亲一个！”

他喊出“亲一个”的时候，像在跟自己的过去敬了最后一杯酒。喝完这杯，各自上路。

他看着周也和英子，心里那点攥了一路的东西，忽然就松了。他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挺好。她有人疼了，他就可以走了。拳头摊开，掌心空空，倒也干净。

有些喜欢，是攥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漏得越快。松开来，风一吹，掌心干净了，反倒能腾出手，去接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满包厢的人都愣住了。张军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彩灯里散开，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散了。有些爱，注定是用来结束的。就像有些雨，下完了，天就晴了。

王强带头拍起了桌子，喊得比谁都响。周也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了看张军，又看了看面前脸颊绯红的英子。他把话筒搁下，眼神忽然变得深不见底，往前迈了半步。

英子被他这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周也，你别……”她的话还没说完，周也已经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他低下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碰触，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和占有欲。周也的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英子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柔顺的长发里。英子还没来得及反应。

“唔……”英子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整个人都软了一下。他吻她的时候，整个包厢的喧闹都没了。世界只剩下四片嘴唇，和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不舍。她的双手抵在周也的胸前，原本想推拒，却在碰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时，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了他的牛仔夹克。周也吻得极深，舌尖卷着她，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和少年的清冽，肆虐、纠缠，甚至还带着一点惩罚性的用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又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

这个吻又长又深，英子被亲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腿都有些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包厢里的起哄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美兮举着手机，尖叫连连。

直到英子快呼吸不过来了，周也才稍微退开一点，但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嘴唇红红的，沾着水光，声音沙哑得要命：“英子，等我回来。”

吻别的时候，她尝到他嘴里的酒味，分不清是离别的苦，还是祝福的甜。他用一个吻，把她的呼吸都抢走了，却只还给她一句话。男人的承诺，有时就像这个吻，浓烈，仓促，让你来不及细想，就先晕了头。

英子被周也放开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懵。嘴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度，她抬手就想给他一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也你真是……可手举到一半，看见他眼里那点得逞之后的心虚和小心，那一拳就怎么也砸不下去了。最后变成了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低声骂了句：“周也，你混蛋。”

周也挨了这句骂，反而笑得眉眼都松了，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带着撩人的气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嗯，我混蛋。我保证，这辈子就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英子瞪了他一眼，眼底起了雾。她知道，这个人要去大洋彼岸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句又轻又硬的：“你说话算话。”那晚的吻，她后来在无数个夜里回放。每次回放，甜里都掺着一点苦，像他走的那天，在机场喝的那杯凉掉的咖啡。

角落里，张军咬着烟，看着这一幕，笑着把手里剩下的大半截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人这一辈子，总要有几次想不开。想开了，就长大了。他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靠回椅背上。

包厢里的喧闹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周也坐回座位，手还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着英子的手没松开，英子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美兮拍够了，把手机一收，往椅背上一靠，眼珠子一转，扫到王强身上，话锋就拐了过去：“哎，强子，你干嘛呢？”

美兮问完，没人接话。王强正侧着身子，一条胳膊搭在雪儿椅背上，脑袋凑过去，嘴唇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雪儿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他：“讨厌，你干嘛。”王强没退，又凑过去，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雪儿脸一下红了，拿手拍他：“王强！这么多人看着呢。”

美兮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一探，胸口那条项链都快掉进沸腾的火锅里了。她眼睛瞪得溜圆，红唇一张一合，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全出来了：

“哎呀！干嘛呢你们俩？这是要现场表演啊？！”她兴奋得连声音都劈了叉，拿手机的手激动得直哆嗦，“我不介意看啊！你们继续，千万别停！我正好拿这手机录下来，明天直接挂到博客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淮南一清纯胖男子，火锅店内当众狂啃女友，舌头都伸进去了，现场激情四射，女方当场……当场……》”

她卡住了，扭头问英子：“女方当场什么来着？腿软？求饶？不行不行，太黄了，博客要封。换个正经的——女方当场羞红了脸，男方深情款款，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再来一个！”

美兮这人，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别人的尴尬是她的下酒菜，别人的甜蜜是她的开胃汤。她端着自己的空碗，满桌子找戏看——偏偏这桌上，就她一个人还空着碗。

她一边笑一边还冲旁边发愣的张军挤眉弄眼：“张军你看，这比电影带劲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