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琅扯下身上那些繁杂的配饰,挂住悬崖壁上的山石,一级一级地往下跃。
谢天谢地,这片山因为在城边,并不是特别大的山,眼看就要到了崖底。
韩长风挂在阿琅的手上,在下头摇摇晃晃,见着阿琅的动作,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他每笑一声,阿琅的脚就不小心地踹在他的头上。
“闭嘴,想死,自己松手下去,马上如你所愿。”
她辛辛苦苦地在这里求生,下面那个人在那里笑,天不收他都没公道。
“苒儿,不要挣扎了。”
“你松手,我保证你完好无损。”
韩长风循循善诱。
阿琅听到韩长风说的,并未理会,挂在山石上晃荡,她的身上,云间,大氅,各种配饰都已经用尽。
如今只剩余最后一根金簪。
到悬崖底,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自己独自一人,倒是有办法,有韩长风这个累赘。
不要问她为何不甩了韩长风自己独自逃生。
并不是她心中对韩长风余情未了,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将韩长风捉住,将这颗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炮仗给摁灭。
才能有安稳觉可以睡。
不过,保证你完好无损?
韩长风这话的意思就是,哪怕他们现在松手立刻直直地朝下摔去,也不会死!
如果他们不死,那就有人要死。
这一切,果然是安排好的。
阿琅不确定现在萧珩是不是收到了她坠崖的消息。
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很惊吓吧?
阿琅权衡片刻,终于放弃反抗,而是轻声道,
“长风,我松手了。”
话音未落,就见她果断地松开挂在山石上的手,身子自然地往下落,往下落。
那被她松开的山石上,豁然留着她剩下的最后一根金簪,边上,隐约有个不一样的记号。
阿琅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韩长风的意料,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转瞬就突然动手了。
原本飘逸的广袖长袍,变出了好几条彩带,好像仙女散花一样,然后接着这些花儿,缠在边上的各个能缠住的地方。
然后接着这些彩带,就朝对面的山峰滑过去。
散出这些彩带后,韩长风一反刚才被阿琅吊住的姿态,接着劲儿,一把将阿琅拉过,揽着她的腰。
“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破空而来,射向韩长风和阿琅的方向。
那箭,朝着的虽然是这边的方向,却是正中韩长风的后心,韩长风被箭的力道带着往前滑了一段距离。
他的手紧紧地箍住阿琅的腰,不曾放手。
阿琅知道,这利箭是谁射出来的,险些哭出声来。
不过,这会还不是哭的时候,她一要想办法逃生,二要将韩长风抓住,她再不会让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她趁着韩长风被利箭射中的那一刻,伸手抓住一根彩带,一个旋身,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匕,刺入到韩长风的腹部。
利刃和皮肉贴合在一起,发出闷响。
韩长风喉头滚动,目光发涩地看着阿琅,纵然有许多的话要对她说,这会生死一线,也只能生生地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抬手一握,双手握住一根彩带,同时将阿琅抓住的那根彩带一挥。
顿时阿琅的那根彩带从中间断了,失去拉扯的阿琅,手中握着轻飘飘的彩带,直直地往下摔落下去。
“琅琅……”
阿琅耳边有惊呼声,她笑了笑,好像还是有些失算呢。
韩长风不管这些,挂着彩带,往前飞速移动一个段距离后,跌落到山峰上茂密的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