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张灯结彩,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红的,千岩军在街上巡逻,见花质文一人抱着弟弟出来,领头和花夫人交好的女教头笑道:“怎么把弟弟抱出来了?哎呦,躲在哥哥怀里了,这孩子,真是惹怜。” 无忧怕生,趴在哥哥怀里,小手攥着衣襟,斜着露出紫葡萄似的大眼睛雾蒙蒙地看着她,有些好奇,对上目光后竟然对她腼腆又甜滋滋地笑了。 之前家人怕无忧受风基本没有带他出过府门,每天都被花夫人打扮得像个小仙童,却没多少人见过他。教头见他玉雪一般,靴子底都干干净净没有沾上灰尘,再冷硬的心也都软了起来。 “无忧没见过生人,今天也是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3 “伤口没有事,已经上了药膏,没几天就会好了,只是——”大夫把着无忧的脉搏,沉吟道,“这孩子天生体弱,今天受了点惊吓,不过脉搏还算强劲,回去好好补一补就好。” “那我弟弟以后——”花质文嘴唇煞白,艰难问道。 大夫:“应该会比常人艰难些。” 花质文低头自责道:“我不应该让弟弟下地走路的。” 行夏更自责:“我不应该劝你的,我们两个应该换着抱无忧弟弟才对。” 见他们两个争着揽责,行秋也吓得不得了,秀气的脸蛋都白得快跟面粉一个色了。 “不要太过自责,无忧以后会没事的。” 钟离怀里是睡着的无忧,他扒着无忧的手让药膏干透,声音平静,很好地安抚了这几个孩子。 钟离心绪难平,眼神不自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蛋上。 比起三年前那一眼,这孩子真的长得很好,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和红嘴唇,脸蛋上也养起了绵绵的软肉。 想起了花老爷不惜擅闯请仙典仪的爱子之心,化名钟离的岩神摩拉克斯岩神更柔和了些,抱着孩子僵硬的怀抱也放得更软了些。 无忧活得艰难,小小一次跌倒都能让他有性命之忧。 三年前留下的一缕真气散得差不多了,这孩子的血肉一半都是因为那缕气息延续生长的,相当于命是被他强留了下来,而在这生气几乎散去、将魂归天际的今天竟然又让他们遇上,才被渡了仙气艰难活了下来,于是这再往后,好像无忧来这世间受到的一切苦痛都与他有关系了似的。 他与这孩子有缘,一次请仙典仪一次海灯节,一次又一次,以后多看顾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钟离垂眸为无忧紧了紧衣襟,恍然间被一只小手握住手指放在胸口,比起自己还要略低的温度透过手套刻进皮肉,小孩的体温照理来说应该高于成人,但无忧小手却大多是冰凉。他笑着用那根手指点了点无忧圆乎饱满的小红嘴唇,“也就这小拳头有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