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提纳里惊讶,“没有吧,感觉和平常一样啊,我最多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不过这也正常,他和艾蒙的关系一直很好。” 卡里玛摇头:“唉,你们男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提纳里:“……好吧,可能是因为我和艾尔海森相处得不够多。” 艾蒙没忘记朋友,他手里拿着档案袋,眉梢带笑的模样:“卡里玛,这是最近一直指导我论文的学长,艾尔海森——你应该知道他了吧。” 卡里玛尴尬地扯扯嘴角,确实早就知道了,还跟艾蒙说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书记官八卦呢…… 艾尔海森礼貌点头:“你好。” 卡里玛来这里找艾蒙说话,主要就是担心这家伙不敢社交,在婚礼上很有可能会躲在柱子后面半天不出来,不过她看到他和提纳里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放下心了,这下又来了个艾尔海森,想让艾蒙受委屈一看就是不可能的了。 她摆摆手道:“你好你好。”她人缘好,不远处已经有不少她的朋友在等她了,如今自觉监管到位,于是她跟几人说了一句后,潇洒地离开。 新娘被簇拥着来到了婚礼的场地,和煦的风吹着,两边的棕榈树叶沙拉拉摩擦的声音懒洋洋的,衬得这一幕说不出的美好,梅西埃穿着须弥新娘的传统印花礼服,色泽艳丽,丝绸裙摆在阳光下闪着海洋一般粼粼的光,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见到艾蒙后腼腆地笑了,走过之后,还弯着嘴唇冲他们点头。 艾蒙记忆中的梅西埃学姐是个很爽朗的女性,跟大多数女性学者一样,并不太注意外表,这副端庄美丽的样子许多人也是高冷学长很不对劲31 艾蒙回来后安静地坐回位置上,依旧是不打扰任何人的悄无声息,提纳里在等待的间隙翻阅手中的植物记录簿,听到声音后耳朵微微掀动,正巧看到他手指勾着凳子坐下的瞬间,单薄的脊背向前折成一个伸展的弧度,他眉眼低垂,长直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片黑沉的阴翳,像静谧沉睡的纯洁幼孩,刚坐下时,嘴唇微微抿起,就又多了一丝难解的愁绪。 像雨林里的一朵被雨滴打过后,显得有些清愁的百合花。 “你怎么了?”提纳里侧目,担忧道:“那个女孩跟你说了什么?” 艾尔海森目光从书本中移了过来,眉峰微挑,手上顺势咔哒一合,真诚发问:“拒绝这个人会让你这么难过吗?” “啊,”艾蒙回过神来,先对提纳里安抚一笑,接着略带埋怨地看着艾尔海森:“哪里有什么难过,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艾尔海森好像突然来了兴趣,跷着腿问,提纳里也好奇,在艾尔海森先一步问出口后也好整以暇地等一个答案,同时,他脑中一闪而过,感觉艾尔海森这句问话似乎是种轻挑的语气,饶有兴味似的。 艾蒙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就像提纳里之前说的,他毕业后下个要成为一名巡林员,艾尔海森学长已经入职了教令院,赛诺早就兼职风纪官了,还有卡维学长,他更是鼎鼎有名的建筑师……所以我就在想,我毕业后要怎么办呢?一直打零工吗?还是说继续在教令院深造……” 艾尔海森冷酷地指出:“你不适合继续深造,依照你的能力,半年都不一定能申请下来课题和经费,书记官的职位也没办法为你开后门。” 提纳里闻言微微一笑,心想谁说艾尔海森不近人情的,你看,他这不其实还挺幽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