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客气了。”林决明微微颔首,施正德转身走了,核桃的咔啦声渐渐远去,三人重新落座,茶室里的空气松了松。 “你爹这核桃盘了得有十年了吧?”徐景琛往沙发上一瘫说道。 “十五年,”施燃重新执壶倒茶,“我妈走那年开始的。” 林决明没参与这个话题,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黑着,像是一潭死水。 “说说吧,”施燃把茶盏推到他面前,“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决明没好气,“不都说了,老头儿把我叫回去了。” “不是,”徐景琛凑过来,一脸八卦,“说说你跟顾律师发展到哪儿了?亲了?摸了?还是……” “滚。”林决明抄起靠枕砸过去。 徐景琛笑着躲开,施燃也在旁边弯了弯嘴角,林决明却笑不出来,靠在沙发上,目光又落回手机上,眼神阴郁。 忽然,屏幕亮了。 林决明整个人弹起来,差点把茶几撞翻,他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三个字:小白兔。 “来了来了!”他手指划了好几下才划开接听,“喂?” “小林总,您找我?”顾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 林决明喉结滚动,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您终于肯接电话了?怎么着?躲我啊?” “没有,这几天庭审密集,手机常静音。” 施燃和徐景琛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出声,只竖着耳朵听。 林决明撇了撇嘴,吞吞地说:“你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下午要出差。” “出差?”林决明猛的坐直了,“去哪儿?” “西北,”顾卓说,“一个矿产纠纷的案子,需要现场勘查证据,大概一个礼拜。” 林决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一个礼拜,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这么久?”他失落地说,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不用,”顾卓说,“助理已经安排好行程,这次出行会比较忙,可能会接不到电话,你有事可以打给我助理,急事他会转达。” “打给你助理??”林决明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他明明有顾卓的电话,顾卓却要他打给助理转达,再加上这一连好几天的回避,林决明此刻只会认为对方是巴不得不与他有任何牵扯。 他简直气的炸肺,怒道:“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我现在连打给你都不行了是吧?躲我是吧?行!顾卓!你就接着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顾卓不喜欢跟小孩子沟通,就像现在这样,说起话来是真费劲。 正好有人来催他上会,他思忖几秒放弃了解释,最后只淡淡回了句:“那先这样。”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茶室里回荡,林决明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晌没动。 挂我电话? 这人挂我电话?? 操!! 林决明被惊的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 “怎么说?”徐景琛凑过来。 “他挂我电话!他敢挂我电话!!” 施燃在一旁补问:“他刚刚是怎么说的?” “他把我电话挂了!”林决明一摔手机砸了个稀巴烂,“他特么竟然把我电话挂了?!?!” “……” 二人面面相觑。 跟他说话是费劲。 说是一个周的差旅,后来硬是拖到了十天,林决明憋着一股劲儿,中途一次也不曾联系顾卓。 林决明坐在岛台后面,支着下巴痴迷地看着顾卓的背影。 那人脱了外套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腕骨,背部的肌肉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啧啧,大雅之堂。 目光顺着那道腰线往下滑,停在臀线上,又往上爬,掠过脊背,攀上后颈。 “顾律师这身材可真好,练过?” “没有。”顾卓没回头,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声响,“平时工作比较忙,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