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茉白,告诉我。” 顾茉白说不清楚,觉得热又觉得爽,想逃离又想靠近,她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被程晚掌控在了手心。 程晚咬着她的唇,占据住她的呼吸,牵着她的手,占据住她的意识,连她的声音和喘息,都被程晚一并吞下,变成掌中之物。 “想要姐姐抱我……” 顾茉白坐在冰冷的桌沿,将整个人缩进程晚的怀里,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想要离程晚近一点,再近一点。 “程晚……再多一点好不好……” 神志不清的祈求之中,她被程晚抱进了怀里。 纠缠不休的亲吻中,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更加热烈,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变成某种温柔色彩。 繁复木纹之间,一点莹润水色溢出来,顺着书桌的纹路,缓缓向下滑落,悄无声息的掉在地毯上,打湿细腻的绒毛。 是眼泪吗……顾茉白不知道,她只是本能的寻求更多的氧气,在被程晚占据的呼吸之间,发出细碎的呢喃。 她将脸贴在程晚的颈窝,细腻的皮肤在她的唇边,仿佛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顾茉白忍不住舔舐过藏在青色血管的皮肤,顺着那点痕迹,往下吻过。 直至一口咬在程晚的肩膀上,凶狠的气势,力度却很小,不知道是在控诉,还是在撒娇。 “程晚,停一下好不好,姐姐,不要了,要被姐姐艹死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除了能激起更多的占有欲,不会有别的作用,但完全失去了思考的顾茉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呢喃。 “程晚,好喜欢你,停一下好不好……” 书房里太亮了,还远远没有到黄昏时分。 天光正盛,浅金色的阳光落下来,将一切都看得太过清楚。 白皙皮肤上泛着粉红,小巧莹润的耳垂发着颤,又被程晚吻住,顺着下颌线,一路吻到已经有点红的嘴唇。 柔软的唇齿之间,溢出一点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哭声,像是撒娇一般的呢喃,只有在将耳朵贴过去的时候,可以听见她说的是好喜欢你。 “宝宝,说这种话,居然是想让我停下来。” 程晚轻笑了一声,亲亲她的脸颊, 发生这样的事情,顾茉白其实是不想的。 下午两点。书桌。组装到一半的电脑。环绕着她的漫画书和手办周边。 明明应该是工作学习自闭生活的地方…… 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顾茉白的脑袋扎在程晚怀里,久久不愿意抬头。 实木书桌的触感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又冷又硬,隔着单薄裙摆,让顾茉白觉得很不舒服。 “宝宝,换个地方好不好?”程晚摸摸她的头,细软发丝扎在手心,触感毛绒绒的,像是小动物,“坐在桌子上不舒服吧?”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顾茉白顿时摇头:“不要不要,等一下等一下!” 她实在是面对不了现在的场面,除非程晚把她抱出去,不然她是真的不想动。 而且…… 这个姿势腿好软,现在根本动不了。 但她是不可能把这种理由告诉程晚的。 “裙子都湿了,等会小心感冒,”程晚淡淡的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是不是站不起来?” 顾茉白一秒反驳:“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她抬起脸,对程晚怒目而视。 本来应该是气势汹汹的样子,可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顾茉白皮肤很薄,泪水流过之后,会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看起来格外可怜。 漆黑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睛还是雾蒙蒙的,明明是在发脾气,看上去却像是在撒娇。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程晚下意识放软了声音,带上点诱哄的味道。 “脸都哭花了,等会会过敏的。” 顾茉白不说话,咬着嘴唇看着她。 程晚懂她的意思了,揽着她的腰,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脚尖刚接触到地面,顾茉白就轻轻晃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臂。 程晚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了她的腰,让她可以赖在自己怀里,问她:“要不要我抱你?” 顾茉白坚决摇头:“不要。” 程晚说要抱她,是真的会抱她,而且是公主抱。 她都不知道程晚是什么时候开始,能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的,问就是在国外没事干,每天去健身,练出来了。 上次在衣帽间,结束之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晚一路抱到了浴室。 还被放在了化妆镜前,要她好好看看自己被艹得一直流水的样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顾茉白坚决反对、断然拒绝、绝对不要程晚抱自己去任何地方! 她在程晚手上失去自主权的时候还不够多吗?有些时候是脑子被荷尔蒙烧糊了没办法,现在这种可以自主选择的时候,她怎么能因为一时腿软掉进陷阱。 顾茉白进了浴室。 浴缸里竟然有一池温水,泛着清爽甜美的桃子香气。 浴室里的灯光柔和明亮,热气从水面缓缓升腾而起,在空气中漫开一层薄薄的白雾,镜面被蒙上一层水汽,边缘凝出细小的水珠,桃子味入浴剂早已融进温热的水里,香气清淡,随着蒸腾的热气一点点散开,将整个空间都包裹在甜润清新的气息中。 水面轻轻晃动着,倒映出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热水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让原本宽敞的浴室显得格外放松和温暖。 “程晚。” 顾茉白木着声音,冷冷的问她: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程晚明知故问,将被水迹沾湿的衬衫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脏衣篓中,“宝宝,是你先要我亲你的。” “那这是什么?”顾茉白撩了一捧水,甩在程晚身上,“蓄谋已久啊程晚。” “只是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程晚语气平淡,越是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越是让顾茉白觉得牙齿痒痒。 “就是蓄谋已久,那又怎么样呢?” 顾茉白:“……” 程晚说得太名正言顺了,听起来太过坦然了,她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顾茉白盯着浴缸里蒸腾的雾气,好累,感觉不想说话。 程晚从背后抱住她,柔软细腻的皮肤在热水里呈现出一种滑溜溜的感觉,在接触到的瞬间,顾茉白的思绪停了一瞬间。 好软…… 有点太软了。 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刚冒出来一秒,就被柔软的毛巾糊了一脸。 程晚动作细致,慢慢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像是在给小狗狗擦脸。 顾茉白觉得不自在,想从浴缸里溜出去,小声嘀咕:“我自己会洗……” “别乱动,”程晚说,“马上就好了。” 顾茉白脊背僵硬,被迫靠在程晚的怀里,慢慢将脸擦干净。 她总觉得,程晚给她擦脸的时候,好像相当享受,这不太对吧…… “姐姐。” 顾茉白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整个人慢慢暖和起来,变得有点软绵绵的,脑子转不过来,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咱这个,去了国外之后,是观赏了什么小众影视作品,还是那边民风比较开放,让我们这个思想发生了一些重大转变?” 她说得很委婉,也没打算给程晚中译中一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程晚,希望她能自己领悟。 好好给她解释一下,出国前明明是难以触碰的高岭之花,怎么回来就变成阴湿病娇了? 这不对吧。 “没有,”程晚注视着她,慢悠悠的说,“宝宝,其实我一直是这样的。” 顾茉白:“嗯?”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