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天也总有那么几次,他在练琴的间隙,等着外卖上门或是走在路上,习惯性地把手机掏出来,翻看和屈星尧的聊天记录。 最早的一条是在去年九月,屈星尧发来一个定位。那是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房间,林砚去过几次,后来就不再去了,改为去屈星尧家里,或是屈星尧来他租住的地方。 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很简短,多数时候是屈星尧找的他,林砚在这段关系里一直偏被动。 林砚看不透屈星尧这个人,也不敢问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可如果就这么散了,他不能去想,一想到这个结果就浑身都疼。 现在他既怕屈星尧突然联系自己,又怕他真的再也不联系了。 上床绝对不行 林砚被拍屁股的那一瞬间是后悔的。 巡演才举行了两场,和这些同事还要继续合作。屈星尧拍谁屁股都对他毫无影响,自己的处境却会因为这一巴掌变得别扭尴尬。 可是如果不在众人面前把屈星尧叫出去,林砚觉得屈星尧不会满意。 屈星尧没有替人考虑的习惯,当然也没有那个义务,他就是要在其他人面前确认林砚的态度。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回形走廊的中庭,林砚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的,真到了开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困难。 “不是有话和我说?”屈星尧等了一会,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林砚慢慢吐了口气,说,“如果我承认…我觉得不舒服,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其他人?” 屈星尧噙着笑,“这个时候才说这个,不觉得有点晚了?” 林砚抬眼看着他,两个多星期没见,刚才屈星尧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包厢,林砚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之间这样来来回回试探拉扯也有大半年了,连感情的底线都没划清楚。林砚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个,但为了屈星尧,他还是想试试。 “我们半个月没联系,这是分了吗?”林砚反问。 屈星尧皱了下眉,“林砚,你要说什么?” 林砚脸上的神情还是一贯的冷淡,但他说的话让屈星尧感到意外。 “你不回答我,就是默认我们没分吧。既然还在来往,你说过不让我去找别人,那你也不能找。你之前转给我的钱我都退给你了,没拿你的钱,没被你包养,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更简单一些……” 林砚抿了抿嘴唇,太他妈难了,他从来没对谁说过这种话。 他停顿了下,说出结论,“如果我们还要继续下去,你不能再像今晚这样,出去应酬可以,喝酒可以,如果有人找你调情,你得保持距离,不能和谁走得太近,上床绝对不行。” ——上床绝对不行。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比平常重。 在屈星尧的印象里,林砚就没对自己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在情场沉浮多少年了,今晚被林砚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约他就是想从林砚口中听到这类似的话,可是真听到了,却是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大脑宕机了几秒,盯着林砚的嘴一开一阖,竟然没接住话。 屈星尧脸上的表情有点捉摸不透,林砚也没指望立刻就听到回答,“你可以考虑几天。不用现在答复我。” 说完林砚转身往外走,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很快听见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 林砚没回头,他的手腕先被屈星尧抓住了,旋即是整个人被压到墙上。 屈星尧的另只手摁着他的后腰,一个强势的吻碾在唇上。 深入但短暂地吻了一下,屈星尧衔着他的下唇,声音发沉,“不让我出去找别人,你就得随叫随到,以后只有你能满足我。” - 这地方四处装着摄像头,走廊两边的包厢随时可能有人出来,他们又是同性,屈星尧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吻了上来。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人玩掉半条命。 他用力推开屈星尧,“你倒是看看地方,这不是你家里。” 屈星尧被推得退了半步,却勾起唇角笑了下。 他一笑起来俊美无俦,眼神却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林砚。明明睡过很多次了,他对林砚的兴致好像一点没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