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那天晚上在包厢外确认了各自的想法,屈星尧似乎有些变化。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得频繁了,屈星尧不再向以前那样支着林砚东奔西跑来找自己,他开始主动去见林砚。有一晚林砚在琴房练琴,屈星尧到得早了些,在琴房大楼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没人能叫屈星尧这种情场老手久等,林砚提着琴盒下楼,乍一见到站在长椅边的男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样的屈星尧让他有种错觉,似乎不是自己心有不舍,而是屈星尧更黏着他。 尽管没有增进多少交流,也不像寻常情侣那样出去约会,很多时候林砚已经睡下,半梦半醒间听见家门有动静,屈星尧带着酒气走进他的卧室,俯下身来抱他,说一些类似于“宝贝,今晚有人给我留房卡,我给拒了”,这样的话。 林砚就会把他的头摁下来,熟稔地吻他。再任由他剥掉自己身上的睡衣。 林砚知道这样的关系称不上健康,但他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健康积极的关系,无从对比参考。 他的父母感情很早就破裂了,后来他遇到的大多数人,只是对他有些肤浅的冲动,并不想认真地相互了解什么。 屈星尧为他改了一些毛病,他觉得也可以这样继续下去。毕竟屈星尧于他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那一次伸手,没有那将近四年的学费,林砚的学琴之路可能早就断了,不知道在哪里混迹街头。 要不要试试交往? 夜航的游轮要到次日中午返航。 登船的几十名宾客都已取得房卡,今晚就睡在游轮上。 林砚和屈星尧领了同一张门卡,屋内只有一张两米大床,生气较劲也没意思,反正最后睡在一起。 林砚后来还是分给了屈星尧一支烟,又挡着风替他把烟点燃。 “一会儿看演出我不去了,今天还没练琴。”林砚收起打火机,“你看完演出再回来,给我留两个小时。” 游轮上还有歌舞秀和魔术表演,请的都是知名演出团体,林砚让屈星尧别再跟着,自己要回房间练琴。 屈星尧挺识趣,“过了十二点我再回来。” 林砚今天是带着琴盒登船的,最近这阵子他有不少兼职,屈星尧见他的次数也比以往要多,他仍是挤出时间见缝插针地练琴。 以前好像没见他对学业这么执着,屈星尧看着他走下甲板,脑子里过了个念头,要不要找时间去问问叶润礼,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屈星尧一个人坐在演出厅后排看了秀,又去酒吧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酒,洁身自好地拒绝了几个邀约,好不容易待到十二点,这才揣着房卡去往套房。 不想在走廊上遇见江崇凛,屈星尧脚步一顿。 想来是叶润礼先前的劝说起了作用,屈星尧先开口叫人,“凛哥”。江崇凛还是应了一声。 一杯酒而已,的确不是大事。叶润礼也不是没有那点酒量。 但屈星尧知道自己在晚宴上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是在江崇凛的眼皮子底下为难了他心尖的人。因此当江崇凛隔空指了指他,说“下不为例”时,他还是收敛了些,没再摆出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应道,“好的,哥。” 屈星尧此时就站在房间门边,倚着墙,一墙之隔就是套房的卫生间,隐约还能听到琴声传来。林砚仍在练琴,为了不影响周围住客,他选在了卫生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