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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怪 > 第107页(第1页)

第107页(第1页)

观山霭微微眯起眼,浑身像是被温水淹没,感觉到一阵微微的晕眩。  他还在想刚刚看到的场景。  他们抱在一起,男人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女人的嘴唇,女人便软了身子,整个人都往男人身上靠,连脚都踮了起来。  他能看清那男人手臂上鼓起的青筋,能看清女人微微颤抖的眼睫,能看清两人交叠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观山霭昂起头,目光一点点偏过,落在了沈栖迟的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沈栖迟唇形偏窄,但是很好看,薄而不枯,唇色在灯光下透出一种柔软湿润的淡红色,冲淡了唇角的锋利。  让人一看就觉得,一定很软。  沈栖迟说了半天,怀里的人半天没动静,低头看他,正对上那双一眨不眨的眼,观山霭视线落在他唇上,眼神专注又古怪。  沈栖迟被他这眼神盯得没由来地发笑,屈指在观山霭额头上轻轻一点:“看什么呢。”  观山霭心底无端生出一种欣喜。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人类之间,是这样的,可以品尝到彼此的味道,比肢体交缠还要更近一点,比心跳和脉搏贴在一起还要更近一点。  近到可以控制彼此的呼吸。  人类不呼吸是会死掉的,可是他们会允许另一个人控制自己的呼吸。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观山霭的呼吸陡然重了。  他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心跳像擂鼓似的,一下一下,几乎要撞破胸膛。  观山霭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从心口一路烧到指尖,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只滚出几声急促的,含混的气音。  “沈栖迟!”  观山霭说不出别的话,他兴奋得没边,整个人都往沈栖迟怀里拱,像只终于寻到了宝贝的小狗,浑身的劲都没处使,只能一股脑地往主人身上撞。  沈栖迟被撞得微微后仰,他扬起下巴,搁下笔,勉强按住啪啪乱甩的触手,把人捆在怀里固定住,纳闷:“突然怎么了?折腾什么?”  “沈栖迟沈栖迟沈栖迟!”  观山霭眼里泛着潮意,亮得惊人,直勾勾地望着沈栖迟,他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胸膛还在一起一伏。  他突然伸出手,按在沈栖迟嘴上。  “原来是嫌我烦了,”沈栖迟好笑,“你如今厉害了,大晚上不回来还说不得了。”  观山霭指尖抵住沈栖迟的唇缝。  “行了啊,”沈栖迟偏头躲开他的手,“说多少次不许把手指塞别人嘴里,再扣咬你。”  “可以咬。”观山霭认认真真回答。  沈栖迟噎了一下。  “谁稀罕咬你。”沈栖迟气笑了,“少折腾,赶紧睡觉。”  观山霭非但没把手抽回来,反倒追上去又按在沈栖迟唇瓣上。  触感湿润温热,比他想象的还要软一点。  他的手指在沈栖迟的唇上,一点一点慢慢地摩挲,指腹碾过唇珠时,能觉出那一点微微的凸起,磨到唇角,那里翘起一点温柔的弧度。  用嘴贴上去,也会这样软吗?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他像是被什么攫住了似的,呼吸不自觉地又重了几分,触手绞得更紧了。  沈栖迟隐隐察觉到一丝古怪,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搭在观山霭后腰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观山霭?”  观山霭脑子里的画面,慢慢变成了沈栖迟和他。  他看见自己仰着脸,环着沈栖迟的脖子,而沈栖迟低下头来,眉眼弯弯地,朝他凑近。  夜风从花木的缝隙里钻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草木香气,丝竹声一下子变得很遥远,只有不知名的虫在草丛深处断断续续地叫。  观山霭可以听到沈栖迟的心跳。  沈栖迟把他圈在怀里,温热的体温将他完全笼罩,他会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再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笑意叫他的名字。  “观山霭。”  不是这样。  观山霭“唔”了一声,他耳根有点热,按住沈栖迟唇瓣的指尖不自觉用力:“沈栖迟。”  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希冀。  半晌,没有回应,观山霭眨眨眼,捏了下沈栖迟的唇角,眼巴巴地仰着脸:“沈栖迟……”  幻想与现实的差距让他有一点困惑。  沈栖迟搭在观山霭后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头陷进了腰窝里。  得不到回应,观山霭便又凑近了些。  他试探性地模仿着看到的动作,双臂环在沈栖迟脖颈上,一点一点凑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薄薄的一线。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栖迟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自己的眼睫上,痒痒的。  两道呼吸搅成一团,这一小片空气都被烘得又黏又腻,观山霭连神智都恍惚起来,只凭着本能又往前凑了凑。  接下来,做什么?  观山霭有点晕眩。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不知道贴上去之后,应该用怎样的力道,怎样的动作。  他有点手足无措,靠得越来越近,心里莫名慌乱起来。观山霭手心都沁出了汗,触手不安地扭动着。  他眼睛湿漉漉的望向沈栖迟,声音有点发颤,本能地向他求救:“沈栖迟。”  他  观山霭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扑在他掌心,湿湿热热的,像要把他的理智都一并弄湿。  可沈栖迟眼里,方才意乱情迷间那一瞬恍惚已经彻底褪去,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他垂眸,对上观山霭的眼睛,声音甚至算得上平稳温和,重复:“谁教你的。”  沈栖迟平日里嘴上抱怨观山霭不着家不过装模作样,他放任观山霭随便出去,自然不可能当真不管不顾。  能靠近这里的,都是花朝可以完全信任之人,也被一个个敲打过,不会把前楼那些腌臜事带到观山霭眼前。  是以那群人个个是风月场上的人,偏偏同观山霭玩起来如同过家家,每日里不是梳头发编花结做点心,便是看戏听书弹琴。  沈栖迟眼睛危险地眯起,眼中寒光闪过。  所以,究竟是谁教他做这种事的。  观山霭把脸往那温热的掌心里又靠了靠,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沈栖迟的手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巴巴地望着人。  那眼睛被逼出了一点水汽,湿漉漉地仰起来,隔着沈栖迟的指缝望他,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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