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泊将长命灯小心翼翼抱在怀中,不断向里面输着灵气,可依旧没有反应。 他该怎么办…… 裴夜泊跑去魔界书阁,结果里面有一半都是话本,剩下一半则是没用的功法,他烦躁地甩手将架子击倒,话本掉了满地。 他刚想将手里刚翻一半的《御魔录》扔到墙角,谁知因为动作,页数翻到了最后一页。 裴夜泊收回了动作,将上面的字句仔细读了一遍,随之而来的是滚滚天雷。 他放下《御魔录》,抬脚走了出去。 …… 沈祭睁开眼睛时,迷茫的环顾四周,不知为何,他又回到了儿时所生的浮云雪山之上。 身上落满了雪,空中飘舞的雪花刮在脸上很冷,唯独胸口的金莲灼烧皮肤,沈祭用手抚了抚,摧动灵力却发现《太上逢莲》还在 沈祭抽了抽嘴角。 是他的仇人吗,这怕不是苍临的仇人吧? “我之前看你们挺好,本来不想插手。”苍临说,“结果呢?你落得魂飞魄散,大道倒退,不仅需要给你重塑身体,还要给你重塑灵核。” 沈祭揶揄了一下。 魂飞魄散? “那真是个祸害。”苍临动身下床走进太虚幻境,白衣衬得他的脸苍白,“你自己去找他吧,我休息了。” 沈祭刚想说什么,苍临就已经走进太虚幻境,将入口关上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算数时间,今年寒露,旧疾也该发作了。眼下在沧州,倒不如去楼易之那处寻些法宝。 不对,现在已是七百年后。 沈祭心里想着,最终还是走到了慈门街。 这里同他记忆力不太一样了,拍卖会的门牌被取下,大改成了一座阁楼,门外难掩当年繁华。 楼易之的拍卖会不开了吗? 沈祭见大门紧闭,以为他不在,正欲离开,却被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叫住了。 是楼易之。 不过声音变得太多,沈祭还真没听出来。他回头一看,楼易之眼上带着白绫,站在街对面的铺子中。 沈祭张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楼易之为什么会带上白绫? 是杜决醒后报复他的吗? 沈祭刚想向前,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他回头一看,杜决正盯着他,转瞬又从他身侧绕开,走到了楼易之的面前,小心翼翼将人扶着。 沈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可能是他魂飞魄散的缘故,百年后,楼易之已经和杜决重归于好了。 至于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杜决醒后怎么看待楼易之,又做了什么,沈祭到底是没帮上忙。 “你是……沈祭?”楼易之声音很轻,用神识上下打量着他,却因过度的灵力损耗,身体晃了一下,“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 沈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声,“楼易之?” 楼易之顿时不说话了,握着杜决的手紧了紧,“先进来吧。” 直到大门关上,楼易之这才松了口气。杜决抿着唇不说话,却是主动去取了好茶泡上。 沈祭与楼易之面对面坐,一时无言。直到杜决见茶水倒上,上好的焚天茶香飘来,茶杯放到了沈祭面前。 “你……”楼易之用神识看着沈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叫了一声“沈祭”。 沈祭将茶杯放下,咽下的茶水回甘,他抬眼看着杜决说,“楼易之,你和杜决之间的事情都解决了?” 杜决暗下目光,抬手就要拔剑,却被楼易之拦下,他想了想,试探地问,“沈祭,你每五年寒露后会来一次,算时间,今年应该是 楼易之一时静默,广袖下的指尖蜷缩。 “你们认识裴夜泊吗?”沈祭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一提到这个名字,浑身不是滋味。 “他……”楼易之欲言又止,下意识抓住了旁边杜决的手。 沈祭身陨天下皆知,裴夜泊的所作所为说法遍布,不论是那个说法都可憎。 他现在面前是确确实实是沈祭,他不可能认不出。 沈祭难道都忘了吗? 杜决坐到旁边,桌下暗暗拍了拍楼易之的手,看着沈祭问,“你要找他?” 沈祭点头。 “你帮过我们的忙,我们也并非忘恩负义的人,有些话只能算是我们的劝说。”杜决想了想其他宗主口中对裴夜泊的咒骂,深沉地看了沈祭一眼,“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最好别去找他。” 沈祭垂眸看着杯中茶水,沉默不语。 “你忘了没关系,只用记得那人让你受尽了屈辱就行。”杜决向后靠了靠,想起了他要取剑的事,“你的剑在他手中,非去不可的话,拿到剑后可以捅他几剑。” 沈祭:“………”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想让他拿剑捅裴夜泊? 楼易之清了下嗓子,杜决闭着嘴将头转向旁边,桌下抓着楼易之的手指尖摩挲了两下。 “给你这个。”楼易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沈祭面前,“里面是上品易容丹,世间仅此一颗。服用后裴夜泊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认出你,要想解除就沾点灵泉水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