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仇驳没有再说,一直看着论武台上一局接着一局,直到 裴夜泊看了他一眼,广袖中的指尖摩挲了两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直到裴夜泊彻底离开此处,仇驳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楚长老座下,你可以啊。” 沈祭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是啊。” “……” 最后一轮胜者纷纷被其余长老挑选为弟子,待弟子跪拜为师父端茶,师父喝下后,算礼成。 沈祭被一位长老带到了玉轩峰上,他看着熟悉的地方,和扶玄宗主峰一样的景色,一时恍了神,如果不是他知道合宗,真感觉他还在当年。 只可惜,现在是七百年后。 在沈祭眼里,他只是睡了一觉,再睁眼,一切都变了。 长老将人带到后啰嗦了几句后就走了,沈祭往里走去,停在房间外的石桌上。这里种了梨花,风过树梢时,片片梨花花瓣飞舞在空中,像是下雪,轻轻从沈祭身上飘过。 他抬眼看向楚弈房中的方向,那里房门紧闭,外面结界坚固。 他该怎么和他师兄相认呢? 他身体重塑之后,好像只有苍临与楼易之他们知道。 沈祭沉思着,又想到如今合宗,楚弈是此宗长老。而他从裴夜泊那里拿回斩霜雪后,万一恩怨未了,误了大道肯定不行。 那该去哪呢? “他在闭关。”裴夜泊走来,看着沉思的他说,“本座代劳。” 裴夜泊在桌上放了一本剑谱,又将一把普通的剑拿了出来,“等他出关后再决定收不收你。你是最后一局,其他长老在前面已经选完了。” 言外之意,只剩他一个,只能被楚弈收。 沈祭无言以对,只是眼睛一直在观察着裴夜泊,恭敬道,“多谢……尊上。” 裴夜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抬手将剑递到了沈祭手中。 沈祭刚接过剑,谁知右手却握不住地一抖,长剑从他手里掉落在地,沈祭下意识抬眼,对上了裴夜泊不悦的目光。 裴夜泊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那人在他眼里,与沈祭有太多相似之处。 他的言行举止,在对敌时的反应,真的和沈祭太像了。 可他不会是沈祭。 他只要沈祭,不是一个行为相仿的替代品。 他希望沈祭没有魂飞魄散,希望沈祭能回来找他,哪怕恨他,避之不及。 裴夜泊回了与君峰,轻步走到了那颗枯树面前,伸手抚摸着万蝶树干,思绪万千。 …… 沈祭揉着手心,缓过来后将剑捡了起来,一把中品灵剑。眼神看向石桌,上面放着《青云剑法》。 这不是苍临当时写的入门剑法吗? 沈祭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该怎么去找裴夜泊拿回斩霜雪? 沈祭忽然一顿,眼神撇向桌上的《青云剑法》,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沈祭从弟子间走出,手里抱着剑,手里拿着剑谱,急匆匆地下了玉轩峰。 问了同门后才知道裴夜泊所在的峰叫与君峰,想也没想,即刻动身前去。 裴夜泊在万蝶树下喝着酒,垂着眼帘,让人猜不透情绪。 他注意到有人走进,迅速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他心中所想之人。 他还以为是沈祭。 之前醉酒,他是能看到沈祭的,哪怕是幻觉。 裴夜泊心中一阵失落,手指使劲攥了攥酒杯,又喝了一口。 “尊上?”沈祭站在与他两米的距离,“打扰了。” 裴夜泊并未抬头,只是语气平淡的回应,“有事?” 沈祭向前走了一步,将剑谱翻开,指尖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形之上,“尊上,这几步我没有理解……” 裴夜泊语气渐冷,“出窍期,一个初级剑谱理解不了?” 沈祭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下意识撇向别处,继续说,“我……我的剑法和这个不太一样,想融合一下。您也是剑修,所以我想让您……指导一二。” 裴夜泊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他犹豫半响,最终拒绝道:“我不是剑修。” 不是剑修? 那裴夜泊拿他斩霜雪干什么? 沈祭不可思议看着他。 “其余长老或者弟子没告诉过你,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与君峰吗?”裴夜泊抬眼看向他,眸光微暗,散着威压。 周围瞬间冷了下来,沈祭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错愕看着裴夜泊。 裴夜泊烦躁起身,漫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用这种拙劣的借口,你觉得……本座不敢杀你?” “我……”沈祭一时心感慌乱,“我只是……” 裴夜泊语气冷淡,“滚。” 沈祭心口起伏厉害,刚想继续再说,就被一阵狂风吹下了与君峰。 正当他苦恼地往玉轩峰走,闻迁在不远处就看到了他的身影,立即跑来,“沈兄!” 沈祭刚转身,就被一个胳膊拉了过去。 “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闻迁笑嘻嘻的,悄悄在沈祭耳边说,“你猜我拿到了什么?” “什么?” “净莲宗的弟子自由进出令牌!”闻迁将一块玉佩给沈祭展示看,“之前论武还说请你吃大餐来着,我这是求了我师父好久才批的,机会难得,正好你师父闭关,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