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兄的话,乖一点。”即墨繁抬起头,用最后的耐心摆出了一副他从前常用的温和表情,“去休息。” 黎歌越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即墨繁无奈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重新静下心来,继续自己方才没能做完的调息。 山洞里的弟子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的动静也让他觉得烦,即墨繁最后干脆费点事掐了个法诀,在自己周身放下了个隔音结界。 这下总算能好好修炼了。 洞内的众人心思百转,洞外一个人扛起了守夜职责的宁微生却脑袋空空。 脸上被即墨繁打那一下他猝不及防,一点防御都没来得及做。 即墨繁更是一点没收着力道,情绪化之下那一掌又痛又响。 已经过了好一会了,火烧火燎的触感还是隐隐约约。 除此之外还有一星半点的酥麻。 他伸手戳了戳自己发红微肿的脸颊。 膝头还整整齐齐叠放着即墨繁刚才被他的行动惹怒之后丢进他怀里的那件法衣,上头属于他的温度已经被潮湿的夜给驱散了。 不过还有些东西没有散。 他鬼使神差低下头,捏起半片衣角嗅了嗅。 是种很特殊的香料味,独属于即墨繁自己的味道。 完蛋,这次真的变成变态了。 他有点绝望地把头埋进了衣服里,自暴自弃似的猛吸了一口。 对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同门动不该有的心思就算了,尤其这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整个云沧剑宗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死对头。 被打了一巴掌还不生气,现在偷偷摸摸躲出来闻他身上的味道。 等这次历练结束,回去他自己主动向师尊请罪,去忆苦崖待两个月吧。宁微生想。 沉霭秘境的陷阱,跟进来就死 即墨繁却没跟他多解释什么,一如之前唐突对上那只众人都不敌以至于只能站在原地发呆的硬骨鳄时一样,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 一脚踏空。 蓝色的身影迅速被地心引力牵引,坠进了两片崖壁之间的雾霭重重。 宁微生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也与即墨繁一同迈步跳了下去。 身体一直在下落。 即便努力睁开眼,能看到的也只是暗色的迷雾而已。 周身的雾仿佛凝有实质,在坠入的瞬间宁微生只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不少。他努力屏气凝神,集中精力,感应脚下的地面还有多远。 身体被气压挤住的触感猝不及防消失不见了。 宁微生当即运起灵力,反打在脚下快速接近的地面。 潮湿的石头与土块被他击飞,他在这股反作用力的帮助下平稳落地。 环顾四周,此处似乎就已经抵达了峡谷最底部了。 头顶翻涌的雾气好似也被施加了压力,在他头顶上方如同倒悬的乌色水潭一般。 水面此时一阵波动,即墨繁不紧不慢踩着拥雪剑从其中落了下来。 “大师兄,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的?”宁微生掐了个法诀,在手中汇聚起一抹火元素。 温暖亮堂的光随即充盈了眼前这一小片空间里,但二人头顶上方的那片黑色雾气却仍然好似能吞噬一切一般,连点光线都不会反射。 即墨繁却没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抬头看着上方渐渐趋于平静的雾气。 “看来其他人都不打算下来。”他说。 “此处情况不明,大师兄,你也要小心。”宁微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 但想起昨天即墨繁的态度,他又放弃了把那件法衣重新拿给即墨繁的想法。 即墨繁是循着前世记忆来的。 当时也是云沧剑宗一众人等一同路过此处峡谷,一只小小的食肉蝙蝠忽然偷袭了他们的队伍。 在所有人中,戚枫渔即使做过了伪装,也是不管明面还是内里都是他们一行人中最弱的那一个。 自然界法则弱肉强食,食肉蝙蝠当然柿子挑软的捏。 但那段行程即墨繁几乎是一刻不停守在戚枫渔身边,当即便在戚枫渔受到袭击以前赫然出剑,两下就将那只蝙蝠斩落。 但谁知戚枫渔又搞出了幺蛾子。 他被区区一只蝙蝠吓到,在佩剑上站立不稳,身形一晃,就头上脚下的与蝙蝠的尸体一起栽进了众人脚下这片迷雾当中。 即墨繁当即御剑而去,在他把自己磕个头破血流以前把人捞住了。 “虽说这里能感觉到相当浓郁的水灵力”就在即墨繁陷入回忆的这几个瞬息之间,宁微生已经大致打量了一下他们目前所处的这块小小石室,“但我没看到什么值得探索的东西啊。” “大师兄,是不是我们来晚了,这里的宝物已经被先来的其他人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