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弟,方师弟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凌以寒明显就是和稀泥,她等两个人话音都落下了才缓缓开口。 状似斥责,但却不轻不重,没有任何杀伤力。 毕竟身为长风谷的首席,她当然是以宗门强盛为来拿他当乐子寻的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同样身为首席的凌以寒,这三年来几乎是眼看着即墨繁身上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曾经在问道大会上一把破铁剑惊艳四方的少年郎,如今却只剩下满身的伤病与疲倦。 好在上次由沈昀带去长风谷时,她再见即墨繁,便恍然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是怎么发生转变的?凌以寒不清楚。 不过总归是好事一桩。 “我还特意进了秘境便来找你,就是怕你又被你们宗门这群废物拖累,把自己弄个遍体鳞伤。”方弦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话落,他还不动声色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周遭其他云沧剑宗弟子的表情。 这些人的确因为他的挑衅而愠怒了一瞬,不过情绪只短暂地持续了几秒,他们便互相对视着,默默安分下去低下了头。 方弦略带疑惑地看了即墨繁一眼。 接收到他的问号,即墨繁却什么都不想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件事他也挺想问的。 可能云沧剑宗上下某种贱贱的属性也是优良传统吧。 宁微生昨天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结果刚才居然还屁颠屁颠地主动过来反给他道歉。 他看不懂,并觉得烦躁得想打一架。 “你想跟我打是吧。”拥雪剑赫然出鞘,寒冷的灵力扩散开来,众人都纷纷觉得体感温度一瞬间下降了不少。 即墨繁脚尖轻点,衣袂翻飞,径直从宁微生身后翻出,在他下意识抬手试图阻拦时还顺势一踩他的手臂,借力翻上半空,与站在佩剑上的方弦对视。 “我奉陪。” “大师兄!”宁微生急得也抽了剑,但还未御剑而起,面前便又被一抹鲜绿色的身影阻隔。 “宁道友,你我也许久不见。”凌以寒轻笑着,唇角弧度显得怡然自得,“不若也一起叙叙旧如何?” “你!”宁微生急归急,却也理智尚存。 他看着对面一个个都同仇敌忾的长风谷门人,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最终也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不能让两个宗门在才迈进秘境的被即墨繁没有感情地拒绝 这边宁微生在带人走远后,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去望即墨繁与方弦对战之处。 剑气不断闪烁,昭示其中的战斗还在酣畅之时。 方才他其实还没有很担心,毕竟当着一众云沧剑宗弟子的面,方弦不至于会敢明目张胆对即墨繁不利。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山高皇帝远,若是方弦不讲道理,对即墨繁暗下黑手,他们所有人都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们且在此地休整。”思及此,宁微生回头看向周围的其余同门,“我回去看看大师兄那边怎么样了。” 话落等不及众人对他的回应,佩剑出鞘踩在脚下,便赶回了那两人交战之处。 但那里却已然空无一物了。 只留下一地被剑气劈砍得七零八落的树木,以及飞落了一地木枝与碎石的潮湿土地。 方弦和即墨繁一同消失不见了? 他惊疑不已,下意识掏出定位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