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想他是双宛的哥哥,那她大概也可以称呼他一声哥哥。
但会不会太亲密了点,按照姑父的说法,她或许可以叫他师兄。
不然再疏远一点,叫他归总。
烟雾似乎顺着风飘到了她的鼻腔和瞳孔,晏茗不自在地眨了下眼,下一秒,烟被按灭。
“你……很担心吗?”
晏茗平时说话不喜欢过脑子,向来是有话直说,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顾忌,也不担心对方会不会生气。
但今天,她却谨慎到不敢开口。
“不。”归鹤淡淡吐出一个字,把玩起桌上那盏琉璃茶杯。他倒是面色如常,好像事不关己。
晏茗想了想,小心翼翼向前挪动几步,悄无声息地坐在和他相对的凳子上。
见他没有反对,松了口气,而后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安慰他。
她不太信他说的话,不管双宛还是双宛母亲,都很担心。她虽然看不懂形势,更不清楚在场的有谁,那个胖子警察又是谁,但她从其他人的动作和语言中,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她微不可查地抬了下眼,心想他肯定是难过的,只是他不能被看出软弱,只能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放在大腿上的手攥成拳,晏茗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开口:“你——”
留宿
才蹦出来一个字,面前就有人风一样窜过来,对着归鹤大喊:“不好了,他们准备去二楼。”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嗓门太大,莫田压低声音说:“我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查宴会收的礼,但其实……”
他后半段声音压得极低,晏茗没能听得太清。
归鹤哼笑一声,像是布满冰霜的银器,悦耳又寒凉:“果然。”
“归总,怎么办,东西藏好了吗?会不会被发现?要不要让我上去看看?”
莫田三连问,归鹤却没回答,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某个方位。
莫田不解回头,恍然发现他背后、归总对面坐着一个人,而他丝毫没有察觉。
他瞳孔骤缩,刚才说的话透露出的消息多吗?这小姑娘听见了多少?她会是蒋家的人吗?会告密吗?
莫田心下懊恼,自己做事果然是太不谨慎了。他向来推崇暴力解决,转瞬间心里便起了一个主意,目光变得凶狠,似乎已经想好怎么解决这个人了。
晏茗僵硬的转动脖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道可怕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不小心对视一眼,就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之欲出的杀意,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他怎么活像个□□啊!
晏茗苦哈哈,一点一点面向归鹤,努力用眼神求救。
谁料归鹤好像没看见一样,垂眸转动起打火机,半响后,他停下动作。
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晏茗,常年的冰块脸下看不出情绪。
“莫田,别逗她了。”
莫田这才嘿嘿一笑,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吓死人的气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晏茗撇撇嘴,她可不认为刚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