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愣了愣,回过神,立刻抽回手,“谁摸你了!我在掐你!” 她那点小力气,别说不舍得动手,就是真卯足了劲儿去掐,对皮糙肉厚的雄性而言也和调情没区别。 几个丫鬟进来摆饭时,一眼正看到夫人捏着将军的耳朵,几乎气势汹汹地骑在他身上,全然不似白日的温柔娴静。 “!!!” 她们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心中阵阵惊涛骇浪翻涌迭起。 年荼松开手,“……”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只是在叮嘱灰狼以后按时吃饭、不能空腹饮酒而已。掐他的耳朵,是因为他看起来醉意朦胧的,不动用点手段怕他听不进去。 “我记住了,年年”,大将军点头的模样很是乖顺,好像不知道屋里来了外人,只一味讨好年荼,“我都听你的。” 随着他的话一出口,桌上顿时传来一片叮叮当当的碗碟碰撞声,是丫鬟们因太过震惊而失手。 宗守渊闻声抬头,皱了皱眉,“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他身上威压其实很重,虽然年轻,但在战场上拼杀多年,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令人畏惧。 丫鬟们都有些怕他,紧张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躬身行过礼就往外走。 门关上之前,她们余光瞥见将军站起来净手,端起碗筷,好像在替夫人布菜…… ……是不是弄反了??? “先不用顾着我”,年荼也端起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朝宗守渊推过去,“你自己喝点汤水解解酒。” 她说什么,宗守渊就做什么,似乎真的践行了方才说的,什么都听她的。 直到吃饱了饭,他躺在年荼大腿上,伸手丈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忽然抬眸,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好像饿狼盯着肉。 登时,年荼心脏几乎漏掉一拍,消散的危机感再度涌上心头。 ---------------------------------------- 吃兔子 大脑飞速运转,她回想自己下午想出的对策,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开口问,“蛮族那边,你是怎么攻进寨子的?叛乱算是彻底解决了吗?他们的大首领要怎么处置?押解回京?” 她准备用聊正事来躲避其他事情。 宗守渊却并不接招,依然用滚烫的眼神望着她,良久,忽然撑起身体,铺天盖地地吻下来。 小兔子千里迢迢将自己送入狼口,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哭也来不及。 次日晌午,年荼才软手软脚地起身。 宗守渊就守在床榻边,听见动静立刻上去伺候她梳洗。丫鬟们的活计几乎全被抢了,眼睁睁看着将军用那双舞刀弄枪的手熟练地盘出一个漂亮发髻。 刚露出惊叹神情,一颗硕大的狼头忽然从门口钻进来,吓得几个小丫鬟顿时花容失色。 狼!!怎么有狼啊??!!! 那分明是一头野狼,浑身上下每根毛发都充满野性,骨骼粗壮,虽然还没褪去幼狼的模样,却比许多成年狼还大一圈。 它嘴里叼着一只小小的兔子,大概是他的食物。 丫鬟们瑟瑟发抖,又是于心不忍,怜惜那只兔子,又是恐惧,怕自己也被狼盯上咬一口。 灰色皮毛的小狼却对她们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迈着矫健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年荼,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挨上年荼的脚边,一骨碌躺倒在地,翻出肚皮。 许多双眼珠子都险些被这一幕震撼得掉出来。 年荼低头看过去,弯起眼眸笑了笑,不轻不重用光裸的脚丫在它身上撸了两把毛,“在外面野够了?回来啦?” 到底是野狼崽子,虽然亲近她,但骨子里的野性从未消失,一到野外就血脉觉醒,兴奋得不行,昨日刚到这边安顿下来,年荼见它不太愿意乖乖待着,干脆就放它自己去山里玩。 狼崽撒娇似的“呜”了一声,将嘴里叼着的兔子放到她怀里。 “送给我的?”,年荼摸一摸兔子,确认还活着,抱起来打量了一圈,淡黄色的毛毛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沉默了一下,挥开脑海里诡异的联想,无奈地戳一下狼崽的脑袋,“你怎么这么爱捉兔子?” 抓到了也不吃,就是舔着玩,对兔子情有独钟。 宗守渊多看了这头向来不听他话的狼崽子一眼,忽然觉得其实挺像他亲生的。 他挪开视线,主动提起昨晚年荼的问题,一一作答,“蛮人这次大败,是因为几名内应带过去的米粮里下了蒙汗药,但凡在宴席上吃了饭的几乎都失去反抗能力,被我们俘虏。” “勐苍和他的亚父吃的不是他们带去的粮食,没有中招。我们擒获了勐苍,老的那个却奸滑,被他跑了”,宗守渊眸光暗了暗,“这次俘虏蛮人三千,听起来不少,可寨子里也趁乱逃走了许多。那些蛮人对霞光岭更熟悉,若是再重新聚在一起,受那老家伙统御,仍是个不得不除的祸患。” 从前有十几万人的蛮族,如今只剩下几千人的残余,大部分都已在这三个月的征伐中被诛杀或是俘虏,其实早就可以算作是完成了平叛。可他知晓,若不彻底剿灭这股残存的势力,宁州府被入侵的惨剧未来仍可能上演。 “待我将勐苍的亚父擒获,再将他们一起押送回京城”,宗守渊沉声道。 年荼了然垂眸,对现在的局面有了认识。 但她没吭声,好像没听见宗守渊说话似的,自顾自陪狼崽玩,将大的灰狼晾在一边。 宗守渊:“……” “你生我的气了,年年?”,他自知理亏,半跪下去,羞愧地伏在她的膝头,“我昨晚喝醉了、我……” 醉什么醉?! 年荼又气又好笑,抬脚踩他肩膀,“别说了。” 还真以为她不了解他的酒量?只是分别这么久,她不跟他计较,纵容他装醉一回罢了。 看来老实人也不是那么老实,借着酒劲发疯折腾起来,比宫里那个大醋缸还吓人。 “你不喜欢,我往后再不喝酒了”,大尾巴狼偷偷瞄着年荼的脸色,“再有下次,你就把我撵出去。” 年荼将信将疑。 这家伙是不是吃准了她的脾气,料定她不会说不喜欢,也不可能舍得撵他出去? 算了…… 左右他也就只这方面贪了些,不是什么大毛病。家里的雄性个个都这样,灰狼已经算是最老实的,甚至经常吃亏,斗不过心眼八百个的小猫咪,她多纵容他一点也无妨。 年荼缓和神色,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让他自己领会。 宗守渊领会不到。 他是真心实意的慌,笨拙地使尽浑身解数去哄人,倘若此刻能变成兽形,尾巴和耳朵一定都是耷拉着的。 主子们闹矛盾,小丫鬟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又忍不住偷看,总觉得将军这副低声下气没出息的样子和旁边那只四脚朝天给夫人当脚垫的狼没什么差别。 一离开主子的视线,到外面院子里去,她们便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堂堂抚远大将军,竟然惧内! 怪不得他身边始终没有莺莺燕燕伺候! 阿隆从外面风尘仆仆回府,从这群丫鬟身边经过,就听她们在嘀咕什么“将军只是吃醉酒,就又被夫人扭耳朵,又跪下向夫人讨饶,赌咒发誓今后再也不喝酒了”。 阿隆:“……” 沉默了一瞬,他厉声呵斥,“背后议论主子,你们的规矩呢?” 将一众碎嘴丫鬟训得抬不起头,他负手离去,心里却暗暗为主子点蜡。 凭他对夫人的了解,夫人是不会为庆功宴喝醉这种事生气的,主子肯定做了其他过分的事。而凭他对主子酒量的了解,庆功宴上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主子流露醉态。 ……看来主子是借酒装醉干坏事了。 宗守渊在书房听阿隆汇报完了工作,挥挥手让他离开,就听他轻咳一声。 “主子,您不是给夫人准备了礼物吗?怎么不拿出来让夫人高兴高兴?” 夫人一高兴,不就能原谅主子的错误了! 礼物? 宗守渊捏紧手中笔杆,神情变得略微尴尬。 他是给年年准备了礼物,可是现在不太敢送。 ---------------------------------------- 比较乖 晌午,用过午膳,阳光穿过垂花门洒在院子里,晒得人骨头酥软。 年荼慵懒地侧躺在矮榻上,用一根狗尾巴草逗着狼崽玩。几个小丫鬟做完了手里的活计,都围坐在她旁边,一边绣花串珠一边偷看那头威风凛凛的狼。 滇地也有狼,但都长得瘦瘦小小,没见过这么威风的。 明明生得这般高大威猛、气势逼人,满嘴的獠牙利齿寒光凛凛,仿佛一口就能咬断人的喉咙,可匍匐在夫人脚边的时候,却又谄媚得像只狗儿。 丫鬟们没见过世面,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只暗暗感叹夫人厉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