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父亲的确病了。
平定叛乱后,驻扎云河不久,父亲身体有些不适。
不太严重,不影响领兵,只是反反复复,许久没有痊愈。
“世子既然放不下,就去青山酒楼看一看,或许郡主会在那里。”
刚才祝东风不置可否,但是祝阳觉得世子心里头肯定放不下,但是又怕祝东风真动真格,真的生气了。
所以一边小心翼翼,又提得明白了一些,声音又不敢太大,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偷看。
不敢跑得太远,但又怕跟得太紧,真惹得祝东风不高兴,直接被拎住,好一顿教训。
被说中心里头所想,祝东风是有些不高兴的,一眼瞥过去,看着祝阳又怕又躲的样子,心里头觉得好笑。
那一点不高兴,也完全没有了。
虽然不生气了,但是不能对祝阳太放纵。
没有了规矩,后面越来越放肆,随意说出有关他的事情,实在太危险。
祝东风不喜欢太多人,把他自己知道得太明白。
侯府如此,朝廷如此,这样无异于放下刀枪铠甲,只身闯入刀枪无眼的战场。
“去看看吧,苏凌渊说得不错,有些热闹还是不要去凑得好。望清山门主既然是母亲旧友,这个忙应该会帮。
但是你……”
趁祝阳一时没有留神,祝东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没有用多少力,轻轻往身边一带,拎孩子似的拎到身边,
“下次再管不住嘴巴,像这样随随便便乱说,我就把你送到镇北军里,好好磨一磨规矩。”
祝阳吓得嘴快咧到耳朵边,但是没有那么疼,还跟着小声犟了一句,
“本来就是,世子还不好意思说。”
这一下,祝东风直接决定,孩子还小,该教还得教。
到青山酒家之后,祝阳老实许多。
说明来意之后,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眼,问清楚了是镇西侯府的人,神色复杂打量几眼,最后还是掉了头。
小二来到掌柜身边,低头听掌柜耳语几句,又跟着打量他们几眼,转身之后,一溜烟跑上楼去不见了。
所幸,这一次,祝东风赌对了。
很快小二跑下来,回话道,“少主答应了,说请两位上去。”
走上楼梯时,祝东风扶了扶楼梯的栏杆,心如擂鼓,跳动在耳边。
像十二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那样。
南滟坐在窗边,仍然是刚刚在六宝斋的那一身,茉莉黄的外袍,即使不在日光之下,同样流光溢彩。
胭脂轻点,黛眉略扫,容光艳丽。
起先让人不敢直视,可是目光一旦落到她身上,就再也舍不得移开。
祝东风突然想起来,曾经在京中总是听说,云霓郡主和张大小姐,容色姝丽,为京城双璧。
雍王世子萧逸昭,也曾多次在众人面前夸赞。
只是成王府终日大门紧闭,张家又和王家定下了亲事,难得一见后,这话也就没有再提。
现在站在这里,又一次真正好好看看她,祝东风只觉得,无论是京城,还是北境,都无人能和她相比。
“从这里回望清山容易,只是要上山去,山路陡峭难行,祝侯夫人还有许多女眷,世子还是安置在山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