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得逞,这才扭头看向柏瓷,一副委屈样子:“唉,你姐就会欺负我。”
家里的沙发比宿舍一米二的小床宽敞许多,然而项院像往常一样没骨头的躺下来,柏陶还是觉得挤,手不敢乱动,头也不敢乱晃,项院抱怨着自己过往五个小时里遭到的精神折磨,柏陶一字一句听着,全没进脑子,只觉得对方体温有些热。
柏瓷戳在一旁玩溜溜球,同样心不在焉。
刚刚古诗文默写他又把“洛阳城里见秋风”写成了“洛阳城里见春风”,此刻正提心吊胆等着挨骂,却迟迟等不来判决,过了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试探着问:“姐,你看完了吗。”
“嗯?嗯。”柏陶回过神,也不知道自己看到哪了,认真的点了下头,“这次写的还可以,出去玩吧,数学明天再说。”
柏瓷偏科,少能在语文上挨夸,一时间受宠若惊,眼都亮了,立刻谢主隆恩往外冲,把正巧换鞋进门的柏母吓了一跳。
项院遭了自己亲妈一通念经,此时见到干妈满脸见到“亲人”的温暖,小嘴抹了二两蜜,专挑中年妇女爱听的说,把柏母夸得心花怒放。
柏陶在家是个闷葫芦,讲题可以,甜言蜜语是说不出来的,柏母惯常“热脸贴冷屁股”,少能享受加绒加厚加暖宝宝的小棉袄待遇,此时看自家亲闺女的眼神,一眼比一眼嫌弃。
项院还惦记着她那八珍豆腐呢,把柏陶的无耻行径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柏母满脸心疼:“我都跟她说了给你留点!不听话!明天干妈再给你做。”
项院笑的花儿似的:“干妈最好了!干妈我晚上想吃春饼。”
柏陶想说中午的菜还剩了不少,还没来得及插话,就听见母上回:“行,刚好家里还有肉丝,配个炒合菜还是海带丝?”
“我要炒合菜,柏陶要海带丝加花生仁。”项院整个儿一饥荒难民,听到吃的眼都亮了,“干妈我还想吃双椒皮蛋和香椿鱼儿!我妈做那香椿鱼儿楼下狗都不吃。”
五分钟后,柏母拿着两个最大号的菜篮子消失在楼道尽头,项院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柏陶感觉她妈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这边的妈神仙待遇,那边的妈却找不到人,项院报菜名的时候,手机里多了四未读信息。
三条来自项母。
——“你到陶陶那了吗?”
——“你这孩子也是,天天往人家家跑,人家陶陶不烦你啊。”
——“你到了告诉我,咱俩聊会行不?”
还有一条来自项父。
——“记得回你妈信息。”
天开始黑了,林城的初春还夹着一丝冬日的低温,厨房窗口窜进来的晚风在客厅游走,项院打了个哆嗦,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这四句话,怎么看怎么有炸,她妈什么时候会说“行不”?
项院惜字如金,扔过去三个字:“到了,咋?”
项母:“想你了。”
项院立刻把“共享手机”伸到柏陶面前,速度像是递炸弹,柏陶看了几眼,也开始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了。
与此同时,项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项母性子直爽,如今却学会了欲言又止,一句关键信息掺杂在十句废话之中,提炼总结下来就是——
下午见面的远方奶奶对项院颇有好感,刚好老同事家儿子和项院一个专业的,大不了几岁,可以认识认识,了解了解,当不成朋友最好,那孩子就特别适合当男朋友。
项院瞬间冷脸了。
柏陶冷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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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春饼有多好吃有人能理解吗,主料一定得是京酱肉丝,爱吃辣的可以用担担面调料炝锅,也可以放一些小米椒。
配菜可以选合菜、小葱鸡蛋、也可以选豆芽海带丝,黄瓜条小葱段是一定要有的,这可是灵魂。
我偏爱春饼配小米粥,我形容不出来有多好吃,但深夜嘴馋的时候,家常味道最诱人心。